老白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，这鬼地方的瘴气忒是邪门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甩都甩不掉。他叹了口气，翻出怀里最后半块干粮，就着嘴边的冷酒啃了一口，牙齿刚碰到就硌得生疼，皱着眉骂了声“倒霉催的”。

雪越下越大，没过脚踝的积雪深得吓人。老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，破旧的道袍被雪水浸透，冻得他直打哆嗦。那块 embedded 在胸口处的乌青印记又开始隐隐作痛，提醒着他那不愉快的遭遇。他烦躁地伸手想去揪块布擦擦脸，手刚碰到布料就顿住了。

老白眯着眼，顺着来时踩出的浅浅雪窝往前看。雪太厚，什么痕迹都快被盖没了。他皱着眉，心里盘算着：“不对啊，我明明记得那道黑影往那边跑的……这雪这么深，他怎么跑那么快？难道……会飞？”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决了，“开什么玩笑，穷山恶水哪来的飞贼？说不定是那鬼地方附带的什么妖气作祟，或者……老天爷这是要冻死我吗？”老白越想越气，跺了跺脚，把积雪拍开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雪地里一个不太明显的拖拽痕迹，从之前那棵歪脖子老松树旁一直延伸到几丈外的一处灌木丛。那痕迹很新，旁边还有些浅浅的梅花印子，不是什么野兽留下的。

“嘿！”老白眼睛一亮，连忙蹲下来仔细看了看。那梅花印子不大，却很清晰，还带着点湿意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：“难道……是人？”这个念头让他既惊喜又紧张。他小心翼翼地顺着痕迹往前摸，雪没过小腿肚子，每挪一步都费劲。老白咬着牙，手不停地搓着，尽量保持一点温度。

忽然，他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向前趔超，眼看就要摔个狗吃屎。千钧一发之际，他急中生智，伸手死死抠住了旁边一株灌木的枝干，这才堪堪稳住身形。这一下用力太猛，他感觉到胸口那块乌青又疼了一下，扑哧吐出一口带着雪沫的白气。

“嘶……”老白疼得龇牙咧嘴，死死盯着那丛灌木后面。那里是一片相对来说比较稀疏的雪地，隐约能看到些什么黑乎乎的东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往前又挪了几步，借着灌木的掩护，小心翼翼地往那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