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晃晃悠悠从坍塌的房梁底下爬出来，脑袋嗡嗡响，嘴里还咳着血沫子。他身上破破烂烂，道袍被撕成条条块块，胸口处隐约能看见乌青的印记，隐约像是什么东西咬的。

“妈的，刚跑出来就被狗咬了？”老白龇牙咧嘴摸了摸胸口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剑还在，只是剑鞘裂了道口子，里面渗出来的不是剑气，是铁锈的味道。

这是第几回遭劫了？老白自己都数不清。前阵子遇上个自称“玄阴真人”的老道，说是看老白根骨不错，收他为徒，带他修仙。结果呢？老白学了三个月，除了把道袍穿得越来越破，啥也没捞着，最后还被同门师兄发现他偷吃丹药，差点被打死，只能脚底抹油跑了出来。

这一跑就跑到了这个鬼地方。前脚刚进城，就看见一群黑衣人跟一伙官兵混战在一起。老白仗着年轻气盛，加上身上还有点自保本事，也跟着掺和了一阵子。结果呢？被人当成炮灰，差点送了命。

“修仙？我看是修鬼呢！”老白骂骂咧咧，靠着墙根坐起来。他喝了口水，是浑浊的泥水，但总比不喝强。

远处传来厮杀声和喊杀声，越来越近。老白皱了皱眉，站起身。他娘的，看来这乱世里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

他抄起剑，摸黑就往城外走。城门口已经乱成一锅粥，士兵和黑衣人还在互相厮杀，城门敞开着，根本没人管。

“都他妈给我滚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，“再不滚，爷爷我就放火烧城门了！”

老白没在意那声音，眼睛盯着人群，往前挤。突然，他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那是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小姑娘，正被几个黑衣人围在中间。小姑娘年纪不大，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很冷静。

“师妹！”老白脱口而出。

那小姑娘听到声音，眼睛一亮，然后冲老白喊道：“师兄！快来救我！”

老白心头一紧，几步冲过去，挥剑就砍向其中一个黑衣人。那黑衣人反应也快，侧身躲开，老白一剑砍了个空。

“师兄，小心！”小姑娘喊道。

老白回头，只见一个黑衣人已经绕到了他身后。他急忙转身，挥剑砍向那黑衣人。两剑相交，“铛”的一声巨响，老白的虎口震得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