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坐稳了，咱接着唠。

李明怀里揣着那张羊皮纸，主要不是为了那张纸，是为了保暖。大唐这秋老虎，可把人给热坏了，晚上睡觉都得开窗，外面风一吹，冻得嗷嗷叫。但这羊皮纸放怀里，倒是个天然的暖炉，就是有点硌得慌。

他现在就在国子监旁边的茶馆里，对着茶壶发呆。这茶馆叫“悦来”，是长安城有名的去处， ricos（有钱人）爱来，读书人也能混进去蹭蹭。李明就是个蹭茶蹭出来的，老板老王跟他熟，看他可怜，总是给他打半壶茶。

“明小哥，喝口水啊，看你跟丢了魂似的。”老王瘪着嘴，往他茶碗里又续了点水，“今儿个可是要开考了，你那《平赋策》写得如何？”

李明咂咂嘴，把茶一推：“别提了，写了又删，删了又写，最后也不知道咋回事，草稿纸扔了一地，捡起来就着了张破羊皮，硬邦邦的，就顺手写了写。唉，能行吗？我那脑子，昨晚被蚊子咬醒的，估计写的是鬼画符吧。”

老王哈哈笑：“得了吧你，国子监那些大佬，也未必就比你强多少。我听王祭酒说，你那篇文章，叫什么来着……《平赋策》？好像挺出名的，不少人都传遍了。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嘴角不自觉咧了咧：“就那样，瞎写写。”

“嘿，话不能这么说，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不少人都说，你那文章里头，有东西。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漂亮话，是说透了的道理，看着简单，其实沉甸甸的。还有些人嘀咕，说那字迹……好像是个没见过的青年才俊。”

李明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响，脸上功夫可没露出来，依旧云淡风轻：“瞎说，我就是个教书先生，能认识几个字就不错了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，没再深说，又给他续了茶水。李明喝了一口，觉得这茶好像也没那么难喝。

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昨晚写东西那会儿，确实有点迷糊，但脑子清醒着。穿越到大唐这么久，他可是下了苦功研究这个时代的学问、时局。那《平赋策》写的，虽然简陋，但核心观点，是他结合自己带来的知识和对这个时代的一点点感知，总结出来的。有些地方，甚至暗合了后来历史的大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