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蜷缩在废墟的瓦砾堆里，粗粝的瓦片硌得他背疼，但总比在永夜中游荡强。天上是灰蒙蒙的，永远不见星月，只有一片不祥的暗红色，像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呼吸。他摸了摸怀里的铁片，那是老师临死前塞给他的唯一信物，上面刻着一行模糊的字：“东行，黎明之火”。

“黎明之火……”林枫低声念着，喉咙干得像要裂开。三天了，他在这座被废弃的城镇里躲了三天。刚开始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嘶吼声，后来渐渐弱了，再后来……就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声音，还有肚子的抗议。

他扯了扯身上破旧的衣服，是之前从一家被烧毁的小铺子里扒下的。布料粗糙，带着烟熏火燎的味道，但总比光着身子好。他打量着四周，墙壁上爬满了藤蔓，那些藤蔓的叶子像人的手掌，在昏暗中微微蠕动。林枫心头一紧，握紧了手里的铁片。

“有人吗？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回应他的只有风声，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爪 scrape 声。那声音……太熟悉了，像某种野兽在寻找猎物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瓦砾堆的一角动了动。林枫的心猛地一跳，慢慢爬过去。是个小女孩，大概七八岁，穿着和林枫相似的破衣服，正仰头望着那片暗红色的天空，小嘴巴张开，像是在哭泣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还没死？”林枫问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小女孩慢慢转过头，露出一张脏兮兮的小脸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“我找……找妈妈。”她声音微弱，但眼神很坚定。

林枫一愣。“什么妈妈？”

“那个……那个说会带我来吃糖的人。”小女孩说，语气天真，却带着一丝绝望。

林枫叹了口气。“她不会来了。”

小女孩的眼睛瞬间红了，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滚落。“怎么会……”

“因为我们都得活下去，孩子。”林枫蹲下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，“这里很危险，你一个人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小女孩突然说，“老师说，遇到危险就躲起来，像老鼠一样。”

林枫心头一震。“谁……谁是老师？”

“一个……一个教我识字的人。”小女孩眨了眨眼，“他还说，要找到一口井，井里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