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哆哆嗦嗦往后缩了缩，王嫂的扫帚疙瘩抡得虎虎生风，他一个字都不敢顶嘴，就当自己是只待宰的羔羊。王凯他娘叹了口气，拉着自家男人到一边：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好好说，地上的东西值几个钱？为了这点破事儿伤和气不值当。”

但这话在王嫂耳里那就是放屁，她跺了跺脚，气呼呼道：“值钱？你看看这大白纸，我儿子辛辛苦苦攒了好久的钱买回来的，现在呢？成一张纸屑了！我要是早知道，我直接把他扔了！”

王凯他娘看着地上那堆狼藉，心头也堵得慌。她蹲下身子，伸出手指头数了数：“一共买了三十张，每张两毛钱，加起来就是六块钱。这钱，我给你垫上，你去供销社再买三十张回来。”

王嫂眼睛瞬间瞪圆了：“你疯了？！这六块钱是你攒了多少天的零花钱？你知不知道，你这一垫，我们家的油都要省吃俭用了！”

王凯他娘摆摆手：“就当是我借你的，以后给你送油的时候我多送两斤。”

王嫂还想再说什么，却被王凯他爹一把拉住了。他爹脸色铁青，指着地上那堆纸屑，低声骂道：“你个败家玩意儿！钱是哪来的？还不是我给你找的零工！现在倒好，把本钱都赔进去了！”

王凯低着头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知道自己错了，买这大白纸的时候，他鬼使神差地多买了十张，结果回来路上不小心被风吹散了，他竟然没发现。

王嫂看他这副怂样，气得直跺脚：“你给我起来！你给我站直了！你是个男人吗？你就知道缩头缩脑地躲？”

王凯被他娘这么一吼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他站起身，却不敢看任何人，只是低着头，抠着手指头。

王凯他娘看儿子这副样子，也是心疼。她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，柔声道：“别哭了，男子汉大丈夫，这点挫折就受不了？你记住，钱没了可以再赚，脸皮厚了才是真本事。”

王凯抬起头，看着他娘，眼神里满是感激。

王凯他爹看了看儿子，又看了看妻子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都别吵了。这事儿就这么定了，钱我来补上，你去供销社再买三十张回来。”

王嫂还想再说什么，却被王凯他爹伸手拦住了。他爹拉着他爹，转身就往外走：“走，我们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