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从衣柜里扒拉出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，领口也有些变形。她随手搭在手臂上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啧，勉强能打。

“林薇！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穿这么邋遢就出门！你妈还能给你点脸面不？”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的声音，尖锐又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薇懒得理她，自顾自往屋里走。衣柜门一开，一股霉味混合着廉价洗衣粉的刺鼻味扑面而来，让她皱了皱鼻子。屋里乱糟糟的，饼干碎渣、化妆品碎屑、还有几只飞来飞去的苍蝇，典型的“贫民窟”景象。

“妈，我收拾一下再说。”林薇皱着眉，踢了踢脚边一个破旧的塑料鞋盒。

“收拾啥？懒得收拾！你赶紧走吧，看着你就心烦！”她妈，林翠花，正坐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看电视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手里的瓜子嗑得飞起。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，真是亲妈，每天除了唠叨还是唠叨。她慢悠悠地走到床边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布钱包，手指在里面摸索了半天，摸出一沓皱巴巴的票子和几张零钞，总共三百块。

她往桌上一拍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屋里瞬间安静下来：“妈，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，您自个儿看着花。”

林翠花手一抖，差点把瓜子撒了出去。她狐疑地瞪着林薇，手里的瓜子都不翻了：“哪儿来的？哪来的你突然有钱了？”

“我打了个零工，挣的。”林薇没说实话，真要说起来，是她这个“二十一世纪灵魂”附身在这个八十年代同样姓林，但比她惨得多的身体里的结果。原本这具身体的女主是个软柿子，家里穷，长得还一般，嫁了个更抠门还动手动脚的丈夫，自己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林薇一来了，怎么着？总得改善下生活吧？

“打零工？编，你丫又编！”林翠花根本不信，她眼神滴溜溜地转着，心里打鼓，怕是女儿又跟哪个野小子私奔了，剩下点钱想骗她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懒得跟她争辩。她走到窗户边，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四合院，灰扑扑的墙面，晾晒着洗得发白的衣服，远处是轰隆作响的工地，还有自行车清脆的铃声，构成一幅熟悉的画面。

没错，她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