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若烟埋头吸溜面条，眼睛却没闲着，盯着店里贴着的两幅画像。一幅画的是当朝首辅沈辞，面容肃穆，眼神锐利得能杀人；另一幅是个三岁孩童，笑得无辜，旁边题着“沈家嫡子沈书白”。面铺掌柜一边擦着桌椅，一边碎碎念：“沈大人最近 đúng是忙，三天两头让这丫头满城乱跑，也不知道是准了亲还是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江若烟把碗里的面往里扒拉了两口，没接话。

出门时天色已暗，风刮得像刀子。江若烟裹紧了外衣，喉咙一紧，想起早上沈辞的话。他站在刑部大堂上，声音冷得像块冰，“江若烟，今儿查的‘连环案’，你心里有数吗？”她当时没吭声，就低着头，手里攥着三寸青锋。沈辞又补了一句，半是敲打半是试探：“别忘了，你俩还有婚约。”

婚约。这三个字像块石头，沉甸甸的压在心口。沈家大公子沈书白，听说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，可江若烟一次都没见过。沈辞倒是见过几次，每次见面都像在审她，那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胡同口有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，头发花白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江若烟常去买糖葫芦，老头总会多塞她一颗山楂。今晚，老头卖到最后一个糖葫芦，颤巍巍递给她，哆哆嗦嗦说：“丫头，你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几个泼皮闯了进来，为首的正是之前跟踪她的李四，手里还攥着鞭子。

江若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李四眯着眼，上下打量她：“哟，这不是仵作娘子吗？怎么，跟沈大人走不动道了？”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，嘈杂声像潮水。江若烟攥紧糖葫芦，糖稀黏在指尖。她想起沈辞说过，让她多留意李四这条线。

泼皮们嘻嘻哈哈围着江若烟转，突然有人伸手要抢糖葫芦。“妈的，晦气！”江若烟猛地甩开，那颗糖葫芦掉在地上碎了一地。泼皮愣了一下，随即哄笑起来。风刮过碎山楂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恰在此时，一个黑影扑了上来，不是帮手，而是李四。他显然没想到江若烟敢还手，一愣之下，鞭子挥了个空。

黑衣人拔刀，动作干净利落。李四惊叫一声，转身就想跑。黑衣人刀锋一转，逼退李四的手下。江若烟趁机摸出袖中的匕首，割断李四腰间的令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