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若烟呵了口白气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头。风真大，刮得她眼睛生疼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快步往胡同口那家面铺挪。今儿是等死还是等活儿，心里头直打鼓。

面铺里头烧着炭火，热气腾腾。掌柜的认得她，一边给她盛面一边嘀咕："这丫头，又给那位爷跑腿儿去了？是凶是吉，谁说得清啊。"江若烟没接话，只顾低头吃面。面是真香，可她心里跟塞了块冰似的。

刚吃完，就听见外头喊："江娘子，江娘子！"是张公公的声音。江若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擦擦嘴跑了出去。张公公搓着手，脸上笑嘻嘻的："首辅大人有请，说西城又出事儿了。"江若烟咽了口唾沫，问："惨不惨？"

张公公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"怵死个人！家里老两口睡着睡着，双双断气了。屋里门窗都锁得好好的，像鬼敲门似的。"江若烟心里一凛，这事儿不对劲。她跟着张公公一溜小跑到了案发现场。

西城那宅子院子挺大，如今却被衙门的人围得水泄不通。江若烟挑了挑眉，这动静不小啊。她挤进人群，就见首辅沈遇正站在堂屋中央，身后站着仵作官李抬杠，手里捧着俩铜人比划着什么。沈遇穿着青色官袍，气质冷得像块冰，让人不敢近前。

"沈大人，这案发现场查得怎么样了？"江若烟清了清嗓子问。沈遇的目光瞬间钉在她脸上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江若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位大人盯着她不放了？她赶紧低下头，装作看地上的脚印。

"查得七七八八了，"沈遇的声音平淡得像水，"门窗完好无损，屋内财物未失，死因……是中毒。"他顿了顿，又道："奇怪的是，方圆五里都没人见过外人出入，可老两口身边的人，都有不在场证明。"

江若烟没说话，蹲下身子查看地面。果然，堂屋中央有个小小的黑点。她用骨锯轻轻刮了层土，露出乌青色的痕迹。她心里已经有谱了，但面上还是装作一无所知。

"怎么样，江娘子？"沈遇又问。江若烟缓缓抬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："回大人，这黑点像是某种草木灰，闻起来有股陈旧的霉味。毒性来自这里，但杀人手法，大人恐怕要想别的路子。"沈遇挑了挑眉，显然对她的判断不置可否。江若烟知道，这事儿还没完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