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若烟蹲在廊下，看着自个儿磨得油光水滑的骨锯，心里头有点打鼓。今儿是风声紧，沈首辅亲自带人出来查案。死的是个富商，独门独院，守卫森严，硬是被扒了墙头，搬进去的东西偷了个精光，人也没了。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，连宫里头都传遍了。沈首辅那脸色，黑得能滴出水来。江若烟作为他的人，自然也得跟上。可她一个仵作娘子，上哪儿去找现场的痕迹？这墙头，都被人抹得干干净净了。

“沈大人，”江若烟低着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我尽量查，但恐怕……”

“尽量”这两个字，沈首辅听着就火大。他一把捏住江若烟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几乎捏出印子来：“江若烟，我告诉你，这案子里头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，你担待得起吗？”

江若烟吓得一哆嗦，连忙点头：“我……我尽力，大人。”

沈首辅这才松了手，转身往里走：“跟我来。”他脚下油门，显然也是憋着一肚子火。江若烟只能小步跟着，心里头盘算着，这墙头被扒了，凶手肯定不简单。要么是熟人，要么……就是冲着富商家底来的。

到了富商家，里头早就被刑房的人围得水泄不通。沈首辅一脚踢开房门，大步流星地往里冲。江若烟赶紧跟上，心里头暗自祈祷，千万别让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
富商的家当，确实被偷了个精光。金银财宝，古玩字画，一样没留下。江若烟走进去，一眼就看到了富商的尸体。他躺在地上，姿势诡异，脸色发青，像是中毒了。

“沈大人，这……”

沈首辅皱着眉头，蹲下身去，仔细地看了看尸体：“中毒，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
江若烟点了点头，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箱，开始查看来历。她一边查，一边问沈首辅：“大人，您看这墙头，是怎么被扒开的？”

沈首辅摇了摇头：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不过，江若烟，你告诉我，这富商是怎么死的？”

江若烟眉头紧锁，一边用药针试毒，一边说：“沈大人，您先别急。我需要点时间。”她心里头已经有了数，这案子，比她想的还要复杂。这富商死得蹊跷，墙头又是被人精心掩饰过的，看来对方不是一般的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