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京城里头多数人家都睡下了，就首辅府还亮着灯。江若烟蹲在廊下，看着自个儿磨得油光水滑的骨锯，心里头有点打鼓。

今儿是风声紧，沈首辅亲自带人出来查案。死的是个富商，独门独院，守卫森严，硬是被扒了墙头，搬进去的东西偷了个精光，人也没了。门窗反锁，密不透风，地上还有打斗痕迹。这案子邪乎得很，活像是请了个响亮的鬼。

沈首辅这脾气，出了这种事能不炸锅？全城坊间都在传，说是有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，招来了杀身之祸。这富商生前跟谁有过节？跟谁结了梁子？捕快们翻箱倒柜，查出来的线索少得可怜。

“江若烟。”沈首辅在里面喊了一声。

江若烟应了一声，推门进去。沈首辅正坐在堂上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身后站着几个心腹，面前摆着几碗吃剩的饭后汤，估计是刚查案回来。

“怎么样？”沈首辅声音干涩，“那富商死法，可给你说说？”

江若烟握了把骨锯，小心翼翼地走向尸体。富商穿着锦缎，倒在书房里，四肢被绑成一团，嘴里塞着破布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像是被人抬胳膊扛腿地拖了过来。最邪乎的是，他脖子上一个爪印，颜色暗淡，但形状明显——猫抓的！

“猫？”沈首辅皱眉，“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兴猫杀人？”

江若烟点点头，指着尸体旁边：“沈大人，您看看这儿。”她用骨锯轻轻拨开富商的手腕，露出一截骨头，上面赫然有几道细密的齿痕。

沈首辅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愈发难看。“除非是张牙舞爪的胖山大王，否则这爪印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寒芒，“不对劲。”

江若烟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，翻到一页，摊在沈首辅面前。“沈大人，您瞧瞧这个。”

那本账册上记着不少人的名字，其中一栏写着“猫儿洞”三个字，下面备注着“每月三号，白银五十两”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只收野猫，不收家猫，重量四斤八两以上。”

沈首辅眼睛一眯。“把账册拿去仔细查查，特别是‘野猫’那栏。”

江若烟应了一声，转身要走。沈首辅又叫住她：“若烟，这案子怕不简单。全城猫多得很，能留下这么个爪印的……恐怕不止一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