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文明的碰撞

斡难河的春天来得快，草色一天比一天绿，马奶酒也泡得差不多了。铁木真坐在毡房外的草地上，看着几个年轻将领练枪，心里却没闲着。那帮老臣子天天吵架，不是说金国该不该打，就是说回回商队该收多少税，吵得他头大。

"大汗！"一个年轻的亲卫跨马跑来，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，"西边的回回商队又来交税，他们硬说咱们收得太多了。"

铁木真眉头一皱："又来这个？那个老回教是不是又来磨叽？"他记得上次见过那个胖大的商队头领，混着几绺白发，总爱念叨什么《古兰经》，烦人得很。

正好那老回教商人也骑着高头大马来了，身后跟着几个穿着花棉袄的小伙子，马嚼子上叮当作响。这商人见铁木真，立马双手合十，高声念叨什么"真主保佑大汗"，吓得几个亲卫差点拔刀。

"闭嘴！"铁木真不耐烦地挥手，"谁让你念叨咒语？咱们蒙古人信什么？"

老回教商人也不恼，反而嘿嘿一笑："大汗说的是。小入教民哪敢和大汗争辩。只是……只是纸币的事。"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，倒出几锭银子和一堆花花绿绿的纸头。

铁木真拿起一张纸，正要发作，旁边一个穿着儒衫的书生却扑通跪下了："大汗，这可是中原的'交子'啊！若是大汗不收，小可愿以家宅性命担保，此物绝无半点邪祟！"

铁木真看向书生，见他穿着纳凉衫，腰间还挂着把卷轴，不像一般商贾。老头正低头翻看着什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"说。"铁木真懒得多问，眼睛盯着那"交子"。

书生挺直腰板："此物乃四川刘氏富商所制，可兑换真银，方便往来。小可虽是中原布衣，却知这'银票'乃天下通商之利器，非但没有半点害处，反而能让商旅省去多少盘缠？"

老回教商人突然插话："还是这位书生有见识！小人也算见过些世面，中原这玩意儿确实方便。可大汗……"

铁木真摆摆手："都闭嘴！"他盯着书生，"你说这'交子'如何？"

书生额头微微冒汗："大汗明鉴，此物有三利：一可免商旅携带巨银之险；二可通商贾往来；三可广布大汗威仪于天下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