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水真难喝。秦语把搪瓷缸子往桌上磕了磕，缸底豁了道细纹。这年头，家家户户都用这破玩意儿，看着就土。她转过身，小南国的院子挺大，两间瓦房，一个敞亮院子，院墙倒是新砌的，糊了一层红砖。

“小语，你跟妈说说，城里啥好东西啊？”王翠花端着个小木盆出来，盆里泡着青翠翠的青菜，水珠子顺着盆边往下淌。

秦语往院子里扬了扬下巴：“妈，城里的好东西多了去了。啥都有，你不信？”

“就是嘛，小语长大了懂事了，城里啥都比咱这儿强。”王翠花笑得合不拢嘴，弯腰挑水去了。

秦语咧嘴一笑，转身进了屋里。她从柜子里摸出个小本本，翻到一页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几样东西：红红绿绿的糖块儿，花花绿绿的贴画，还有几包外国进口的化妆品。都是她前世的零花钱，揣兜里没舍得花，这一世直接变成了她的本钱。

她走到院子里，王翠花已经挑着水回来了。秦语递过去一块抹布，擦了擦自己那双帆布鞋。

“妈，等会儿给我五块钱。”她直接开口。

王翠花一愣，手里的扁担差点没拿稳。“五块钱？你……”

“妈，我进城一趟，买点东西。”秦语把小本本又翻开，指了指那几样东西，“就这些，我全都要。”

王翠花瞅瞅那几样东西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这……小语，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！妈，你别担心，钱我回头再给你。”秦语挺直腰板，小手背在身后，“您就等着瞧吧，我保证让您赚大钱。”

王翠花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过去。那钱叠得整整齐齐，边角都磨出了毛边。

秦语揣着钱出了门，直奔城里的商场。刚进大门，就听见广播里放着邓丽君的歌。她嘴角微微上扬，这熟悉的味道，勾起了她的回忆。

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家卖服装的柜台，玻璃柜里挂着花花绿绿的衬衫、外套，款式新颖，颜色大胆。她走上前，挑了一件苹果绿的衬衫，印着几朵歪歪扭扭的小花，胸前还有个小挂件，闪着七彩的光。

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那件衬衫，手里的收银机差点摔地上。“哎哟，姑娘，你这……你这……”她指了指那衬衫，“这是啥料子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