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

林薇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那刻意拖长的调子像是试探，又像是嘲讽。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键盘敲击声，以及……她感觉到的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呼吸声。

宋屿没说话，就那么坐在旁边，离她很近。近到林薇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是那种淡淡的洗衣粉香味，混合着一点点阳光晒过的温度。她想起几年前，他们也是这样，一起加班到深夜，他总是习惯性地给她带夜宵，那时候，她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。

现在，她连头都没抬，假装很忙。

宋屿的耐心好像很好，也不恼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慢悠悠地说：“林薇，好久不见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她终于停下了手指，转过头，假装在看屏幕上的代码，眼角却忍不住飘向了宋屿。

他还是那么白净，穿着一件格子衬衫，袖口扎得整整齐齐。头发剪得短短的，棱角分明的脸庞上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却像蒙着一层看不见的冰霜。

“宋屿，”林薇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找我，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
“嗯，”宋屿点了点头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离她更近了。他的影子正好落在她的电脑屏幕上，遮挡了她的视线。林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但桌子边缘挡住了她，她没地方去。

“我公司……最近在招人，你有没有兴趣？”宋屿的声音很温和，像以前一样，但林薇听到的时候，却觉得无比刺耳。

林薇笑了，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假笑。“我？我不行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宋屿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，似乎很意外。

“我……我不擅长这个。”林薇低下了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“我对这个很陌生，我……”

她的话还没说完，宋屿就打断了她。“林薇，我知道你。你只是……不想。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看向宋屿。他的眼神很锐利，像能看穿她的灵魂。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像是被当场拆穿了一样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林薇的声音有点抖，她知道，她一直以来的伪装，终于被打破了。

宋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