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不是惊讶，是有点恶作剧似的期待。她假装头都没抬，手指却在那张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两声。

果然，不一会儿，宋屿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：“头抬起来。”

林薇慢吞吞地转过头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，慢腾腾地扬了扬下巴：“找什么？”

宋屿挑了挑眉，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更明显了些。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，杯底在桌面上轻轻一磕，发出闷闷的声响。林薇能感觉到，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很久，久到让她有点不自在，但又忍不住想看他在看她的时候，眼神到底是什么样子。

“看看你，工作好几年了，还是这么爱装。”宋屿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却又带着点让她心头发软的调侃。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把视线转回屏幕，眼睛却没真正落在文件上。她能感觉到宋屿坐在她旁边，空气中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张力在弥漫。她能闻到他的味道，是那种淡淡的，皂角和木质的混合香气，很清。

“找我有什么事？”她小声问道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文件夹的边角。

宋屿沉默了一下，像是斟酌着词句。林薇心里有种预感，他来肯定不是单纯来找她闲聊的。

“之前那个项目，是不是你泄露了核心数据？”宋屿的语气很平静，甚至有些刻意放 soft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盯着屏幕上的字。

宋屿看着她的反应，眉头挑得更厉害了。“怎么？承认了也没用。”

林薇终于转回头，迎上他的目光。她的眼神很平静，没有一丝慌乱，也没有一丝愧疚，就那么坦然地看着他：“证据确凿，还要我解释什么？”

宋屿看着她，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林薇会如此镇定，甚至有点……“学明白了”。他原本以为她会慌张，会辩解，会哭鼻子，但偏偏都没有。

空气安静了几秒，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

“你……还挺硬气。”宋屿低声说了一句，像是自言自语。

林薇没接话，只是微微侧了侧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：“是啊，不像某些人，总是喜欢躲在别人背后。”

宋屿看着她，眼神深邃得像是能把他吸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