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腰，站在自家门口，看着黑漆漆的门洞，心里直骂娘。这破四合院，晚上也不开个路灯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手机晃了晃，才看到十一点半，得赶紧回屋。那王二愣子，差点没把人家肋骨给踹断了，现在还赖着不走，真是欠收拾。

刚摸到钥匙，楼道里传来王二愣子的声音：“叔，在呢不？” 老王眯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回你屋去，别在这儿杵着。” 王二愣子嘿嘿一笑，晃晃悠悠地走过来，咧着嘴：“叔，我错了，我这就走。” 老王没好气地摆摆手，自己掏钥匙开门。

屋里挺黑，老王摸索着找到开关，灯亮了。这房间是房东老李家以前住时的老物件，虽然收拾了一下，但总归是有人住过的痕迹。老王叹了口气，关上门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
这年关将近，也算是四合院里一年一度的忙乱期。超市老板娘王姐每天吆喝着盘点，王大爷家的小丫头也跟着瞎忙活，就王二愣子，愣头愣脑地帮着递东西，时不时还得挨王姐骂。老陈每天遛完兰花回来，还要跟王姐唠扯几句，倒也乐在其中。

老王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这一年多，算是彻底把这四合院给摸透了。王姐的超市生意红火，王大爷家的孙子虽然脑子不太灵光，但心肠不坏，老陈则是个文艺青年，喜欢凑热闹，也喜欢兰花。这些邻居，虽然各有各的毛病，但日子不也就这么过下来了？

手机突然响了一下，是王姐发来的微信：“老王，明天帮忙看下超市，我儿子明天出差。” 老王回了个“行”，顺手刷了刷手机。看着朋友圈里大家晒的各种年货，心里也跟着热乎乎的。再过几天，就过年了，虽然没家底，但好歹也买了点东西，算是给这四合院添点年味儿。

第二天，老王早早地就去了超市。王姐正跟小丫头盘点着货架，看到老王来了，呵呵一笑：“老王，来得正好，帮我把这几箱苹果搬到后面。”

老王没多话，上前就搬。这几箱苹果挺沉，老王也是浑身力气，没一会儿就搬到了后面。王姐倒是挺客气，递过来一个苹果：“老王，辛苦了，这个补你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小事一桩，别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