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悠悠下楼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这出租屋是他租的，可怎么看怎么像是他爹以前住的那套老房子，就是家具新了点，墙皮也刮了层。宿醉的劲儿上头，他恍惚着以为是做梦，可身上这股宿醉的难受劲儿又那么真实。

刚走到楼下，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喊：“老王！老王！起来没？今天王大爷让你过去一趟，他楼下那小破家伙又把自行车给扔楼道里了，让你帮忙抬走。”

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声音耳熟得很。扭头一看，是住在北屋的老李头，他孙子小军，一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小伙子，正蹲在墙角唉声叹气。这孩子从小就 stun le，走路都不得劲，说话也磕磕巴巴的，邻居们都喊他二愣子。

“啥事儿啊？”老王揉着眼睛问，“自行车？老李头家那破车，还指望我老王出力气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李头指了指楼道，“那玩意儿又沉又怪，我老骨头可搬不动。你年轻力壮的，赶紧搭把手，不然等会儿物业来了还得罚款！”

老王心不在焉地“哦”了一声，跟在老李头身后往南屋走。刚走到老李头家门口，就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正蹲在楼道口对着自行车比比划划。

那是住南屋的老陈，一个文艺青年，整天遛狗、养兰花、鼓捣各种破玩意儿，人送外号“兰花仙子”。老王认得他，以前偶尔也能看见他在院子里转悠，背个相机，手里还拿着个记事本，不知道写写画画的。

“老陈，你在这儿瞎比划啥呢？”老王问道，“大早上的，想玩自行车呢？”

老陈抬起头，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笑容：“哦，老王啊，我这是在想办法把这破车弄出去。你看，这车把歪了，轮子也陷进去了，得好好推一下。”

老王凑过去一看，果然，自行车车把歪着，一个轮子陷在楼道边缘的砖缝里，推也推不出去。

“行吧，我帮你弄弄。”老王说着就伸手去扶车把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北屋传来：“等等！你们想干嘛？”

老王一愣，抬头看去，是住在北厢房的超市老板娘，李寡妇。她四十来岁，长得五大三粗，脾气也跟她的体重一样火爆。她手里拎着个菜篮子，正瞪着眼睛看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