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楼下碰见王大爷，他正乐呵呵地指挥着两个小毛孩搬个旧茶几，我低头赶紧从他身边绕过去，他尾随两步，嘿嘿一笑："哟，老王，上班去？"

我应了声，心里嘀咕这大爷咋比我妈还跟得紧。五年没住这四合院了，回来第一天就撞上这场景，别说，看着还真有点儿亲切。楼道里那股子老宅子特有的混合着煤烟子和Plugins> Plugins> 霉味儿，现在闻着倒也习惯，甚至让人想起家里熬的红薯稀饭香。

刚上三楼，楼下的超市老板娘就探出个脑袋，叼着个棒棒糖似的烟卷儿，嗓门尖利："哟，新来的？往前两步，小心跟头！" 我心里一咯噔，麻烦啊，这女人眼毒得很，对我这租客准没好 spots。低头看了看自个儿脚上那双打了好几处补丁的旧布鞋，默默往前挪了挪。

进屋一通翻箱倒柜，别说，niao大点儿，好歹是个收拾得像样的锅碗瓢盆。安顿下来，开始琢磨上班的事儿。五年前那次大忙lataisida，我就卷铺盖滚蛋了，这会儿再混不出个人样儿，还真对不起这四合院。正对着窗户发呆呢，突然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开门一看，是王大爷家那个二愣子孙子小军，正拿着俩馒头往屋里塞。

这小子我熟，从小看着长大的，二十好几的人了，愣是没断过让街坊邻居帮着喂饭。他见我站在门口，咧嘴一乐，露出一口没拔的牙："新来的哥！" 忘性得很，早忘了上次见是谁，像块吸水海绵似的，记得住谁给零食吃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点了点头："嗯，刚搬来。你爷爷呢？"

"上班去了。" 小军扒拉两口馒头，打了个嗝，"哥，你有对象没啊？" 他这问题问得直愣愣。我顿了顿，想起五年前那会儿，还真有个姑娘追过我……生活这玩意儿，真是五味杂陈。

正琢磨着呢，门铃响了。我出去开门，是楼下超市老板娘，手里拎着个购物袋："跟你说的那个老陈走了，送到楼上来。" 我一愣，老陈？那个总遛兰花，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？她交给我，扭着屁股走了，临走前还斜我一眼，"省点儿花冤枉钱，那帮文艺青年，净整虚头巴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