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火星子都快蹦出来了。他盯着那行绿字，越看越像老天爷跟他开驴唇不对马嘴的玩笑。3月12号，他记得跟自己妈打电话呢，问店里生意好不好。电话里她那老嗓子还在呢，抱怨说收摊儿早了，隔壁王婶儿又嘟囔他老脸皮厚。

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不是梦。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上面还显示着未读消息提示，一条来自“妈”：老头子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我给你炖了老火汤，饿死鬼投胎似的回来吃。

老张傻眼了。他今年四十八，他妈六十有三，怎么可能给他炖汤？再说了，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家看剧，看到一半手机响了，一看来电显示是他妈，直接就挂了，想着等会儿再回拨过去。

可现在……手机通话记录里，3月12号，跟他妈的通话，显示的是5分32秒。一个电话而已，他跟他妈唠唠家常，怎么就花了这么久时间？而且，他记得自己挂电话的时候，还有好几个小时呢，怎么一眨眼就乱套了？

老张脑子嗡嗡的，赶紧摸出口袋里的老花镜戴上，再低头看手机，那行绿字依旧清晰：妈，我刚对你说，我马上就回去吃汤。

不对！老张猛地坐直了身体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又飞出去。这句话……他明明没说过！当时他挂了电话，想回拨过去解释一下，结果手机没电了，充电器也不知扔哪儿了。后来他找了一圈，没找到，干脆就给忘了。

可这条消息是怎么出现的？难道……难道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？

老张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走到穿衣镜前，镜子里的人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刻，眼神浑浊，明显比昨天老了几岁。他眨了眨眼，再看，还是一样。

不是梦。不是幻觉。

老张突然想起昨天邻居老李跟他说的那番话。老李是个老光棍，整天蹲在楼下遛鸟、下棋，还时不时摆摆古代的八卦。昨天老李跟他打听3月12号的新闻，老张没注意，随口说是个普通日子。谁知道老李听完，满脸严肃地说：“3月12号，重要日子，帝王将相，才子佳人，多少故事都从这个日子开始。”

老张当时就乐了，觉得老李喝多了。现在想来……难道老李说的是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