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火星子都快蹦出来了。他盯着那行绿字，越看越像老天爷跟他开驴唇不对马嘴的玩笑。3月12号，他记得跟自己妈打电话呢，问店里生意好不好。电话里她那老嗓子还在呢，抱怨说收摊儿早了，隔壁王婶儿又嘟囔他老脸皮厚。怎么就突然跳到14点05分了？这时间跨度，比他喝二锅头后脑壳里的记忆还乱。

他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得查查银行流水，看看今天中午趴桌子上那顿午饭，是煎饼果子还是包子。要是煎饼果子，那滋味儿……啧，得加点辣酱。要是包子，得是韭菜鸡蛋的，带点芝麻香。这俩玩意儿，他午饭总得吃一个。没有？那他今天肯定没这么精神。

报亭小王正埋头数钱呢，看见老张，懒洋洋地抬眼，顺手往柜台上一拍，“哎，老张，今儿个有啥好消息啊？又中彩票了？” 老张没理他，直接翻日历本。旧本子拿出来了，新本子也翻了翻，都是白纸。他抄起笔，在3月12号那页空白的14点05分后面，重重划了个叉，旁边写着俩字：幻觉。 小王凑过来看了眼，“哟，写日记呢？都干啥，不告诉你？” “写我瞎了眼！”老张吼了一嗓子，把笔往下一扔，转身就走。小王愣了半天，嘀咕了句，“神经病……”

回到小区门口的ATM机前，老张把卡插进去，查流水。转出当天的账单，哗啦全是消费记录。那顿饭……是煎饼果子！油条没买，但辣酱旁边多了个包子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饿得慌，顺手抓了个包子垫吧垫吧。这事儿，ATM机不会骗人。

老张蹲在台阶上，看着ATM机屏幕上闪来闪去的时间数字，从14:05:01到14:05:02。它好像……好像随时都能再往前走一秒似的。下一秒，变成14:05:03。再下一秒，14:05:04。老张盯着那个“5”，越看越像张嘴等着咬他的狼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浑身汗毛倒竖。一秒，一秒而已啊！有啥大不了的？抢人头没抢到，考试多选填错了，跟对象多说句好听的没说出口……这能说明啥？说明他倒霉！跟脚气一样，一天要犯八百次，犯完就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