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子踩着湿漉漉的台阶往下跑，老王蹲在凶案现场门口，正对着个塑料袋比划手指。风一吹，那层包装纸哗啦啦响，像只被吓得跳梁的小老鼠。

“王队你这鸡毛蒜皮闲的慌啊？”梅子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，皱着眉抱怨，“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玩这套？”

老王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烟指了指旁边摊子：“我这不是寻个由头下去透透气嘛，顺便跟隔壁老王打听下情况。九号楼老刘家出事了，怀疑是入室盗窃。”

梅子斜眼看了看那家亮着灯的窗户，楼道灯昏黄，把墙皮都映得斑驳。“盗窃？怕不是老刘又把珍藏的啤酒藏哪儿了，临时起意想偷点乐呵？”她斜跨过门槛，一脚踩在刚拖过的地砖上，发出“啪叽”一声脆响。

客厅茶几倒着，旁边放着一杯冷掉的可乐。老刘，五十多，退休教师，独居，平时就爱盘个珠子、喝点小酒。邻居说半夜听见过动静，但街坊都睡了，没敢细瞧。

“指纹呢？”老王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，往梅子面前一扔。

梅子接过来，手指在里面一勾，袋子就瘪了。“就这儿？跟老刘喝交情似的，连个摸杯子的痕迹都没有？”她捏了捏袋子，皱眉，“奇怪啊，窗户没撬，门锁也完好，怎么进来的？”

老王叼着烟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刚让隔壁老王去问问物业，看监控。他回来跟我说……”

“说没拍到？”梅子差点把袋子扔出去。

“不是，说是……监控坏了。”老王晃了晃手里的烟头，“整个单元的都停了。”

梅子眯起眼，重新把塑料袋摊平。里面除了几根灰头发，就几片碎玻璃。“玻璃在哪儿？”

“在客厅门口，”老王哆嗦着手指比划，“好像……好像被雨水冲走了。”

梅子盯着袋子，突然伸手去摸旁边的空调遥控器。“我看看这茶几什么情况。”

她蹲下去，手指在桌面来回划拉。老王也蹲下来，看她动作：“你干啥？”

“找指纹啊！”梅子没好气地说，“你那破袋子能全乎了？我怀疑老刘这屋子是经过专业清理的。”

老刘的烟灰缸在旁边，里面堆着烟头，旁边还有半包饼干碎渣。梅子手一指：“老王，看见没？饼干包装袋。”

老王凑近一看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：“这袋子和桌上的饼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