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捏着几张皱巴巴的欧元，叹了口气，推开了那家昏暗的面馆。门口挂着“神级面馆”四个大字，旁边的小黑板写着当天的特色：牛肉面，十五欧。老张摸了摸口袋，硬着头皮走進去。

面馆里人声鼎沸，烟雾缭绕，几个 locally 酒醉的老爷们儿高声谈笑着。老张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一份牛肉面。老板娘是个胖大妈，叼着牙签，笑眯眯地走过来，用带着口音的意大利语问他：“你要啥？”

“牛肉面，十五欧。”老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外地人。

老板娘点点头，转身进了后厨。老张看着窗外，心不在焉地想着昨晚的比赛。罗马那场球，他几乎包办了后场，断球、抢断、逼抢，简直像个人形攻守塔。队友们围着他，跟着他一起庆祝，可老张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。胜利固然好，但那种被对手轻视，然后一记凌空抽射石破天惊的感觉，才是他真正想要的。

面很快上来了。热气腾腾的一碗，盛满了金黄的奶油，几块厚实的牛肉，还有翠绿的蔬菜。老张拿起勺子，大口吃着。面条劲道，奶油浓郁，牛肉香嫩，每一口都让他舒服得差点哭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隔壁桌的一个老爷们儿突然指着老张，对他朋友喊道：“嘿，你看那边那个小子，是不是昨晚罗马队的那个？”

老张皱了皱眉，没理他们。他吃面吃得正香，不想跟陌生人吵架。

“是啊，是他！”朋友指着老张说，“你看他一脸得意，走路都带风。”

老张停下勺子，斜眼看了他们一眼。他们正用那种“看傻子”的眼神盯着他，仿佛他是某种珍稀动物。

“喂，你们几个瞎激动啥？”老张放下勺子，站起身，“昨晚进球的是我，行了吧？”

那两个老爷们儿吓了一跳，连忙站起来道歉：“抱歉抱歉，误会误会。”

老张摆摆手，转身走出了面馆。他抬头看着蓝天白云，深吸了一口意大利的空气。这地方不错，他突然觉得，自己也许真的该留下来。不是为了钱，也不是为了荣誉，只是为了这种随时能被人认出，被人关注的感觉。他喜欢这种被盯着的感觉，哪怕他们只是把他当成罗马队的某个替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