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在罗马的日子，起得比鸡早。不是为了练球，是罗马的早餐来得太早，而且贼贵。他蹲在俱乐部后巷，啃着昨天剩下的意面，边吸溜边骂街。不是骂对手，是骂自己这该死的运气，也是骂这个逼样的小餐馆。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意式混血，天天看见老张，对他印象不坏，偶尔往他盘子里多塞两片面包。

“操，这球荒得，跟坐牢似的。”老张嘟囔着，对着空气晃了晃脚，鞋尖在青石板路上划出一道弧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总比国内那帮逼逼强。”他想起国内那帮球迷，就一帮连场子都踢不上的剩饭，还天天在这儿指点江山。

上午的训练是基础。传球，带球，射门，绕桩……一套流程下来，老张感觉自己跟孙子似的，被爷爷老太太牵着遛。但他脸皮厚，不觉得烦，反而乐在其中。他知道自己技术好，也不藏着掖着，故意把球踢得虎虎生风，让旁边跟着看训练的俱乐部官员跟翻译直愣愣地看着他，嘴角抽搐。

“老张啊，动作再标准点儿。”教练终于忍不住了，走过来拍拍他肩膀，语气有点复杂。

老张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明白，教练。就靠着这俩大门牙混饭吃？”

教练被他逗乐了：“滚蛋，好好练。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，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。”

“知道啦知道啦，”老张嘴上应着，心里嘀咕，“建个屁啊，我看是修坟头呢。”他总觉得高卢(mathieu)那小子看他的眼神，跟看坟头草似的。高卢是法国小个中卫，刚被租来打替补，看着就一脸不爽。

下午加练，核心内容是定位球。老张本来就不差，这次更是憋着一股劲，非要把自己的绝活展示出来。结果呢？头球抢点头槌，精准射门被门将没收送门柱，角球混进场里被自己人脚踹到观众席……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，愣是把自己整进了小禁闭。

从禁闭里出来，老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一脸黑线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越想展示越掉链子。

“哥们儿，没事儿吧？”高卢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个冰毛巾，递给他，“看你练定位球，跟练书法似的，那么慢。”

老张接过毛巾，擦了擦脸，没好气儿地说：“拉倒吧，你懂个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