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敲得山响，林潺潺的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她头直冒烟。她伸了个懒腰，后脖颈的肌肉绷得紧绷的。唉，这破项目，甲方那老头子真是会玩，数据要求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，难度系数怕不是要超过她刚教完那届学生的毕业论文。

砸吧嘴，她手肘支在桌上，小脑袋一歪，准备去接杯早就凉透的枸杞水。眼皮刚抬起来，一个冰凉硬物就搁在她手边了。

“喏，补充能量。”声音低沉得像两块石头砸在心上。

林潺潺愣了下，循声看过去。男人倚在办公室门口，西装裤梁擦得锃亮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。腕表反射的光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，是块一看就超贵的。乔桀琛，这个名字像颗钉子，在她生活里扎了根又添了刺。

她扬了扬眉梢，接过水杯，也没多说话，转身灌了一大口。苦涩的枸杞味顺着喉咙滑下，她 квадратно 扑哧笑了一声，指着桌上那叠文档，“乔总，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？不该是您在顶楼思考人生，或者……在意大利皮具店清场的时候？”

乔桀琛没笑，眼神像鹰隼的爪子，轻轻剜过来，“我的人，想知道我在哪儿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补充一句，“而且，林教授的‘战场’，还是我批准的。”

林潺潺，“……”这男人说话是自带BGM吗？怎么又拽又狠。她撇撇嘴，重新埋头处理代码，但效率明显低了不少。脑子里总甩不掉那张冷脸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电脑“嘀”一声，程序终于跑通。林潺潺长舒一口气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。她抬眼，正好对上乔桀琛似笑非笑的目光。他手里拿着手机，不知道在打什么。

“乔总……”她试探着问，“您打电话给甲方，是想夸我代码写得快，还是想提醒他小数点后面那位要加个逗号？”

乔桀琛挂了电话，走到她面前。办公室里就他们俩，空气都好像变黏稠了些。他居高临下看着她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。“甲方说，你太贪玩，要把项目延期一周。”

林潺潺差点把刚吸进肺里的空气喷出来，“WHO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