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背了个小挎包，鬼鬼祟祟地溜出了江漠那栋寸土寸金的高层公寓。楼下的保安眼尖，但看到是林薇，又摸不着头脑，只能默认她出门透气。

她刚走到地下停车场，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宾利停在了她面前，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张俊美得不近人情的脸。

“上车。”江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下指令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坐进副驾驶座。车内空间巨大，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，功率强劲的空调吹得人脸上发紧。

“去哪儿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民政局。”江漠言简意赅。

林薇手指紧紧攥着安全带，手心全是汗。“漠漠，我们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江漠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“结婚证在你那儿，离婚证也得在你那儿。”

林薇的大脑瞬间宕机。民政局？现在？她连离婚理由都没想好呢。

可江漠显然没给她任何商量的余地，直接打了辆车，目的地直奔最近的民政局。一路上，空气凝重得像结了冰。林薇全程不敢抬头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突突直跳。

到了民政局，里面排队的人还不少。林薇被叫到了窗口，工作人员一脸职业微笑地问：“请问办理什么业务？”

“离婚。”林薇下意识地脱口而出，说完就后悔了。这大庭广众之下……

江漠不知何时站到了她旁边，他微微侧头，挡住了林薇的侧脸，语气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我说。”

工作人员被打断，有些不悦地看了他们一眼：“先生，女士，请说。”

林薇鼓足勇气：“我要和……和我先生离婚。”

办理离婚的流程很繁琐，需要提供结婚证、身份证，还要填写一堆表格。林薇手抖得差点把笔扔了出去。江漠全程站在她身后，像一座移动的冰山，随时随地可能喷发。

填表的时候，林薇盯着“离婚原因”那栏，脑子一片空白。是因为江漠天天不回来，还是因为他身边总有其他女人？她想了半天，最后在“感情不和”后面画了个勾。

“先生，请在这里签字。”工作人员把表格递给江漠。

江漠接过笔，冰凉的触感让林薇莫名一颤。他写字很快，笔锋凌厉，签完名，把笔往桌上一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