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凉得快，韩嘉宁手上的温热劲儿早就没了。她敲代码的手指有点叫嚣似的，键盘音噼里啪啦，震得旁边实习生小张脑袋一歪。那姑娘脸皮薄，憋了半天憋出一句：“姐，您这效率……我有点跟不上了。”

韩嘉宁头也不抬，近视眼差点看错屏幕：“多练练就有数了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但她自己也清楚，这效率背后多半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赶鸭子上架的结果。毕竟，她那个给自己找的“项目合作方”——段浪，据说是个连PPT都做不明白的傻小子。

小张挠挠头，不敢再吭声。韩嘉宁打了个哈欠，顺手把电脑屏幕调成最大亮度，刺得她眼睛猛地一疼。嘿，这时候该来消息了。

手机震动，弹出一条微信。韩嘉宁瞥了一眼，嘴角抽搐。果然，段浪那蹩脚字体又来了：‘宁姐，我这边资料弄好了，你晚上有空看一眼吗？地址我发你。’

韩嘉宁觉得，她这“事业伙伴”是铁了心要把她逼成苦情女主了。回复了一句“没空，你找个人看”，正准备放下手机，后面又跟了一句：“哦对了，我家暖气坏了，你那边方便借宿吗？我考虑了下，好像……还挺多缺点。”

韩嘉宁嘴角一沉。暖气？他创业那小破屋能冻死人？这不是明摆着想蹭吃蹭喝蹭住吗？她刚想怼回去，第二条消息又来了，这次附带一个哭脸表情包。

‘哥几个都在帮我，但我还是怕打扰宁姐，你那边……真的宽敞吗？’ 段浪这傻小子，不会真以为她那个一室一厅是杂技团吧？

韩嘉宁盯着那表情包看了两秒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把消息甩到一边，起身伸了个懒腰。客厅的灯火黄得晃眼，她随手关了顶灯，打开落地窗外的小台灯，屋里一下子暗下来。

暖气确实是坏了。前两天 Lucifer 恶作剧似的把总闸拉了，说漏电。她也没空去修，现在屋里冷得像地窖。段浪倒是讲义气，真叫几个朋友来帮忙，搬煤气罐、换零件，忙活了一上午。

“宽敞是宽敞，就是有点乱。”韩嘉宁嘴上抱怨着，手指却已经滚开了键盘，开始写邮件找物业报修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段浪的语音消息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讨好：“宁姐，你……你先睡吧，我搬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