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事了，出大事了！” 人群里，个头最高的那哥们儿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脸色跟他的花衬衫一样，惨白得不正常。他手舞足蹈，指东道西，估计是昨晚宿醉还没醒。

王爱国皱着眉，往前挤了挤：“哪儿出事了？你们嚷嚷什么呢？”

“爱国哥！你可算来了！” 一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的兄弟，眼睛红红的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住他胳膊。这人叫虎子，王爱国以前厂里的同事，后来下岗了，日子过得紧巴巴，两人关系一直不错。

王爱国心里咯噔一下：“虎子，怎么了？谁家的？”

“是……是老李家！”虎子声音发抖，“他老婆……他老婆被人给……给强……强奸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周围瞬间炸开了锅。 “老李家？老李头那窝囊废？” “可不是嘛，天天就知道在家喝茶，老婆钱不给他花，他连个屁都不敢放。这事儿能出在他身上？” “现在这世道，真是……唉……”

骂声一片，但没一个人觉得这事儿是好事儿。大家都在议论纷纷，猜测着是谁干的，老李家以后日子怎么过。

王爱国脑子嗡嗡响。老李是他远房表舅，虽然关系不远，但也是亲戚。更重要的是，虎子这声“爱国哥”喊得太及时了，让他不由自主地往旁边凑了凑。他隐约记得，老李家最近因为点钱，还跟虎子有过节，给虎子脸色看。

王爱国定睛看向不远处的老李。

老李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，脸色煞白，靠在墙上，浑身发抖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。他老婆呢？他媳妇呢？他怎么没看见？

“老李！你老婆呢？”王爱国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
老李像是被惊醒，猛地回头，看到王爱国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声音嘶哑：“爱国……兄弟……她……她被拉……拉到……到废弃工厂了……”

废弃工厂！ 王爱国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不好的预感猛地窜上来。他太了解虎子了，这小子要是掺和进这种事儿，要么是被威胁，要么就是……他自己就是个浑球！

“虎子！到底怎么回事？”王爱国压低声音，对虎子吼了一句。他不怕被人听见，他怕虎子这小子闯出大祸。

虎子吓得一哆嗦，眼神闪烁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……爱国哥，我早上出门就看见老李家围着一堆人，我……我就过来看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