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跟着出租车拐进幸福路，导航又提示“前方一百米，左转进入幸福小区”。他机械地把方向盘往左打，脑子里还回荡着昨晚跟妈吵架的片段。

“王爱国！你就是个扶弟魔！我妈攒了大半辈子的钱，全给你弟弟买了房买了车！你跟我说我们家没本钱？” “老娘养你二十年，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？你弟弟负债五十万，你让我替他还债？我跟你说，我没那么大度！” “你个白眼狼！当初要你妈住院，你一分钱不出，现在倒好，弟弟要钱你二话不说！你老婆对你好不好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
老王把导航语音调成静音，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。妈这人，浑，是真浑。从小到大，妈眼里只有弟弟。他读书，妈供；弟弟工作，妈管；弟弟恋爱，妈掺和；现在弟弟结婚，妈又惦记着彩礼钱、房子归属。

昨晚吵完架，他气得连夜搬出来住。现在，他得想想怎么跟老婆老李交代，怎么继续过日子。

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，老李堵在楼下。她手里拎着个外卖袋子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“怎么这么晚？”老李上下打量他，眉头皱着，“还抽着烟呢？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少抽烟，伤肺。” “妈昨晚不听我劝，非说我要把她气死，现在心里不舒服。”老王把车门一关，语气明显带着点火气，“我这不是出来透透气嘛。”

老李“啧”了一声，接过他手里的烟，直接掐灭了。“你跟你妈，就是这么吵来的？” “不然呢？我忍着，她忍着，谁也别忍着？”老王揉了揉眉心，“老李，你体谅体谅我。”

老李叹了口气，把外卖袋子往他旁边一放。“我天天听你抱怨，都快成专业观众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妈那脾气，确实得改。” “知道啊，可改不了啊。”老王把车门大开，作势要钻进去，“走，吃饭去。”

老李赶紧拦住他，双手叉腰。“吃饭也得先说清楚。你妈昨晚那个态度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 “还能怎么办？”老王揉了揉衣服上的皱褶，“道理讲不通，只能硬刚。”

老李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“硬刚？王爱国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？你忘了上次你弟结婚，你妈差点跟你弟媳妇动上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