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出租车后座上，手机扔在腿上，眼看导航提示“前方两百米，右转进入幸福路”。他叹了口气，让司机把空调Temperature调高点。

“师傅，先去附近找个地方打尖，我吃点东西。”老王揉了揉眼睛，“昨晚跟妈吵了一架，这脑子不得缓缓。”

司机是个快五十的老头，乐呵呵地回：“得嘞！您这手机壳挺新潮啊，哪个游戏的影响这么大？”

“嗨，别提了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我妈，您猜怎么着？我弟结婚，她非得过去当‘主角’。我弟那媳妇刚过门，家里大小事她说了算，我弟自己都服了。结果我妈非要掺和，说那女人要把我弟家产卷走。我弟媳妇气得直掉眼泪，我弟也是左右为难。”

“这……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！”司机把车拐进一家看起来挺顺眼的快餐店，“您先吃着，我砍砍价。”

老王看着手机，上面是简化版的婚礼直播。镜头里，他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要糖吃、现在却一脸“谁也别想动我儿子家一分钱”表情的妈，正挽着他弟媳妇的手。他弟媳妇穿着一身淡紫色婚纱，笑得有点僵硬。

“这都什么事儿啊……”老王抓起一个煎蛋，吹凉了塞进嘴里，“我给弟媳妇发信息，让她多担待。她回我一句：‘大哥，这日子还得我过，你弟听我的。’我靠！”

他咽下鸡蛋，摸出手机，点开微信聊天记录。屏幕亮起，是弟媳妇发来的语音。

“哥，妈她又说要来我们家住……”

老王皱皱眉，点开录音。那软糯的嗓音带着明显的心酸：“哥，我妈非说我不让她进家门，我哥就是偏心……我今天刚累了一天，你就别劝我了，我只想睡觉……”

老王关了语音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。他想起昨天那场争吵。他试图让妈消消气，说她儿子媳妇不是那样的人。他妈却冷笑：“你懂什么？女人家家的，不都是这样？我要不盯着，你弟家那点钱，指定被她掏空！”

“你是我妈，能害你弟啊？”老王当时气得声音都抖了。

“哎呀，我这都是为了谁？”他妈也红了眼眶，“我辛辛苦苦拉扯你弟长大，容易吗？到了老了，还得看那没良心的笑话？”

老王咬着牙，放下手机，盯着窗外那些红红火火的灯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