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叶辰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挂着弧线。棉袄是捡来的，破洞不少，线头乱飞，里头一层单薄的秋衣秋裤，冻得他浑身直哆嗦。但眼下，总比没衣服强。

巷子深处传来脚步声。吱呀吱呀的，拖沓得很，像谁扛着什么东西。叶辰眯着眼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邪眼悄然打开，红光一闪，巷子里的情况瞬间清晰。

一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男人，正吃力地拖着一副担架，上面盖着白布。男人脸色蜡黄，嘴唇不停颤抖，显然是被冻坏了。担架另一头隐隐传来轻微的呜咽声，但被男人的喘息盖了过去。

“那小子…还活着…”男人低声自语，额头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结冰的地面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“坚持坚持…我们快到了…”

叶辰没动，就盯着那男人。邪眼显示，男人身上有轻微的变异老鼠的气息，但并不明显。看来是感染了末世初期的病毒，脑子有点浑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男人的脚步顿了顿，似乎遇到了什么阻碍。他低头一看，骂骂咧咧地踢了踢地面，“妈的，这破地儿…”

叶辰心头一凛。这男人不是好人。他抬头看了眼巷口，空无一人，只有昏黄的路灯照着巷子深处。男人似乎没发现他，又继续往前拖。

叶辰动了。他悄无声息地从墙角滑出，几个起落就到了男人身后。男人正全神贯注于担架，根本没注意到突兀的闯入者。

“嘿！”叶辰从后面一巴掌拍在男人肩膀上，男人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担架弄翻。“干什么呢？”

男人猛地回头，看到叶辰，先是一愣，随即露出惊恐的表情。“你…你是谁？”

“找死的？”叶辰冷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抓男人的衣领。他虽然冷，但邪眼的能力让他非常自信。

男人显然知道不是对手，急忙摆手：“别…别动手！我…我是去救人的…”

“救人？”叶辰挑眉，“谁？”

男人抹了把汗：“一个…一个孩子。在前面那栋楼里，得了重病。”他指了指巷子更深处，“我…我是医生…是志愿者！”

叶辰邪眼再扫，发现男人说的是实话。担架上的呜咽声确实越来越清晰，像是个小孩的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