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叶辰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挂着弧线。棉袄是捡来的，破洞不少，线头乱飞，里头一层单薄的秋衣秋裤，冻得他浑身直哆嗦。但眼下，总比没衣服强。

巷子深处传来脚步声。吱呀吱呀的，拖沓得很，像谁扛着什么东西。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悄悄眯了眯眼，邪眼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。

是个人。

不算太胖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，袖口磨破了一块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那人怀里紧紧抱着个襁褓，脚步歪歪扭扭的，看样子受了伤，或者年纪不大。

叶辰没动。他没理由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烦。末世里，每一个活口都像块硬骨头，轻易动不得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那人似乎没发现巷子口蹲着的叶辰，径直走了过来，径直撞在了叶辰怀里。

“呃！”那人闷哼一声，手里的襁褓掉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然后静止了。

叶辰僵住。那人也懵了，抬头看向他，眼神里带着惊慌和警惕。

“你……”那人嘴唇哆嗦着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是谁？”

叶辰没说话，只是皱着眉，盯着那人看。邪眼亮了一下，那人脸上所有的伪装都被剥开，露出惊恐和绝望的真实表情。

是个女人。不到二十岁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嘴唇干裂，眼神却很亮，像困在笼子里渴望自由的鸟。

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叶辰往前挪了挪，蹲下身，试图捡起地上的襁褓。

女人立刻紧张起来，狠狠推了他一把。“别碰它！”

叶辰被推得踉跄了一下，但没生气。他看着女人，又看看襁褓，心里闪过一丝念头。这女人看起来就像个刚逃难的，身上除了破衣服，啥也没有。这世道，女人或者带着孩子的女人，往往更可怜。

“我帮你看看孩子，”叶辰伸手，“别冻坏了。”

女人眼神闪烁，咬着嘴唇，没说话，但没再推开他。

叶辰小心翼翼地抱起襁褓，触手冰凉，小家伙睡得正沉。女人看着襁褓在他怀里，喉咙里发出呜咽声，伸手就要抢。

“慢点。”叶辰没给她抢的机会，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。
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路灯忽明忽灭的电流声。寒风卷着落叶，打着旋儿飘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