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墨似的倒下来，把整个城市笼罩得伸手不见五指。灰蒙蒙的天空裂开一道口子，老旧的路灯稀稀拉拉亮着，光晕在湿漉漉的地上晃荡，像垂死的人眼里最后的挣扎。

叶辰缩在巷子口的破屋檐下，搓着手哈气。北风卷着沙尘灌进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手机屏幕暗着，劣质电池早就扛不住这鬼天气，根本撑不到天亮。

"操，这 battery 到底什么时候能好..." 他嘟囔着，摸出兜里最后一块巧克力，掰了一半塞进嘴里。甜腻的液体滑进喉咙，但这点热量几乎瞬间就被刺骨的寒风吹散了。

远处传来几声枪响，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。叶辰皱皱眉，这种动静在末日降临后成了家常便饭。他紧了紧抱在怀里的背包，里面装着半袋压缩饼干和水壶——这是他昨天冒险从超市抢来的最后一批物资。

巷口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叶辰立刻屏住呼吸，手指摸向口袋里的水果刀。昏暗的光线下，几个黑影晃过来，油亮的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。

带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攥着把弹簧刀，扫视着巷子。"妈的，这逼地方居然还有活人。" 他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叶辰脸上。

叶辰的心理活动像电报机似的："麻烦来了...该死，为什么总有人追着我跑..."

就在壮汉靠近的瞬间，叶辰眼角的余光瞥见对方袖口有道裂痕。好奇心驱使他多看了一眼，然后...他愣住了。

壮汉的右眼在黑暗中亮起一丝诡异的蓝光。那不是普通的瞳孔颜色，更像是一只蛰伏在暗处的毒蛇，正死死盯住他。叶辰的胃猛地一抽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
"你他妈装什么蒜？" 壮汉不耐烦地吼道。

话音刚落，壮汉突然惨叫一声，捂着脸翻倒在地。他的同伴们惊慌失措地后退，惊恐地望着叶辰。只见叶辰站在原地，袖子高高卷起，露出一条漆黑的臂膀——那里，一道漆红色的纹路正若隐若现。

叶辰低头看了看纹路，又抬头看了看壮汉。刚才那瞬间，他眼角的余光分明看到壮汉那只诡异的右眼——就像他觉醒的邪眼在回应似的。

"这该死的世界..." 叶辰叹了口气，把背包甩到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