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”一声娇喝打断了团团的嘀咕。小胖，本名也就叫这么个接地气的名字，此刻正鼓着腮帮子，朝着旁边凑过来的几个姑娘怒目而视。她身量圆润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手里还捏着半块半生不熟的硬面饼子，饼屑都快掉到地上去了。

“非礼啊！你们几个狐狸精，成天跟在谪仙哥哥身后，就不怕把人家 reren 给扰了？”团团跺着脚，声音尽量拔高，好让林清听见。她一边说，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瞟着林清。那谪仙哥哥……哎哟，可惜了，听说他性子冷得跟冰块似的，咱们这些小仙女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。

惹得周围一阵哄笑。附近的仙家都瞧见了，这林清，真是没半点仙家样子。平日里一道虚影，此刻竟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，吃相那叫一个狼吞虎咽，跟地面上那些凡人畜生有什么区别？简直不像话！

林清本身是有点自觉的，毕竟他是个谪仙。可问题是，饿啊！前两天为了哄隔壁桃夭仙子，他差点把半颗灵丹都嚼碎了喂了她，自己现在哪有力气顾忌那么多？再说，这给他的饭菜，分明就是凡间的粗粮，硬得很，嚼起来费劲得很。

林清眼珠子一转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：“啧，硬。”

团团听得一愣一愣的。谪仙哥哥竟然会骂人？还是说，他是在说自己准备的这碗饭太硬了？不可能啊，她专门去问过村里那会做粗粮饭的老太太，说林清哥哥就喜欢这种口感的。难道……团团的心里有点发毛。

林清没注意姑娘们的反应，正埋头苦吃。他这是在为后续打算呢。他有个想法，那就是他亲爹，瑶池之上的玉帝，抓了他来下凡历劫，顺便给他找了个啥叫做“ scipy ”的差事——说白了就是收集民间传说，整理出来交给上面看。这差事听着挺光鲜，其实是最没油水、最熬人的勾当。

他住的地方穷得叮当响，连个像样的灵草都买不起。他爹倒是发过话，说他要是表现得不好，就把他遣返回去，永世不得翻身，甚至还可能把他那点可怜的功力给削了。林清心里急啊，这要是真削了功力，他还能怎么蹭吃蹭喝？

所以他才吃得起劲。

“小胖，你看林清哥哥又在傻笑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