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记忆的拼图

林默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却像有只小猫在不停地挠。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，视线从屏幕上移开，漫无目的地扫过办公室。

“嗯……”

他忽然皱起眉头，鼻子轻轻抽动了几下。一股淡淡的香气飘了过来，很熟悉，却又有些模糊，像是很久没闻到的东西，突然在空气中萦绕起来。

那不是公司里任何一个人身上的味道，不，应该是说，不是任何一个他熟悉的味道。

林默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朝着香气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
办公室不宽敞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左边只有两个工位，右边则是堆积如山的文件。香气似乎是从右边传来的，但具体是哪个人，他又说不上来。

他慢慢转过头，目光在几个同事脸上扫过。

张涛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身上总是带着一身淡淡的烟草味；王莉，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身上总有一股洗发水的清香；李娜，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性，身上总是有种淡淡的粉香气……

他们的味道他都认识，很正常，也很熟悉。

可刚才那股香味，他闻不真切，却莫名地勾起了他心底的某种情绪。

像是很久以前的某个场景，某个画面，某个人的味道。

可他又想不起来，想不起来到底是谁，到底在哪里。

林默皱着眉头，眉头越皱越紧，心里那股烦躁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可能是错觉吧。”

他喃喃自语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朝着右边走去。

他的右手边，坐着两个人，一个是赵刚，一个是他刚进公司时的同事，小孙。

赵刚身上没什么特别的味道，就是普通消毒水的味道；小孙呢，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，是他印象中很深的一个味道。

可刚才那股香味，既不像赵刚的味道，也不像小孙的味道。

那到底是谁？

林默思考着，目光在小孙的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
小孙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当初是他带进公司的。为人很老实，做事很认真，但没什么主见，总是跟着他学。后来因为家里出了点事，就辞职走了。

可他跟小孙在一起的时候，他从来没有闻到过什么特别的香味。

难道是……赵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