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那页画得乱七八糟的纸揉成一团，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，心里却像有只小猫在不停地挠。那股子味道，说来也奇怪，明明已经离开咖啡馆好几个小时了，可它跟了林默一路，从办公室，到地铁，现在又飘进了合租房的门。

合租房不大，两室一厅，林默住在主卧。室友是个叫大伟的家伙，打游戏打到深夜是家常便饭，室友回来得晚，外卖送来的香味能把这十平米的小客厅熏得像个美食城。但今天，大伟似乎提前回去了，客厅里只有林默一个人，空气里除了烟灰缸的淡淡烟草味，就只有他自己手腕上的那股香水味。
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这股味道从鼻腔里逼出去。可他那该死的嗅觉太灵敏了，那味道就像有生命一样，顺着空气钻进肺腑，再从喉咙里跑出来，绕着耳朵打转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闻到这味道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一条微信消息，是大伟发来的。「老林，今晚约饭不？」

林默随手就回了个「不去」然后继续盯着电脑屏幕。他在看一家新开的咖啡馆的网页，上面详细介绍了各种咖啡豆的产地和风味，但林默完全没心思看。他脑子里全是下午那个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角落里的女孩，她戴着墨镜，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，闻起来就像那款名为『海风』的香水。

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忘了问她的名字。

晚上的时候，林默终于摆脱了那股该死的香水味。他去了附近的小超市，买了瓶冰红茶，打算冲冲脑子。排队的的时候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。那女孩穿着白裙子，低着头，手里拿着一本书。林默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他鬼使神差地加快了脚步。

「同学？」

女孩抬起头，看到是林默时明显愣了一下。「你……你是林默？」

林默点点头，手里还拿着那瓶冰红茶。「那个，下午没来得及问你名字。」

女孩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，她小声地吐出了两个字。「苏晓晓。」

林默愣在原地，他没反应过来。「苏晓晓？」

「嗯。」苏晓晓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一样搔在林默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