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默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摸出那支刻着“M”的中性笔。笔身有些凉，指尖划过笔尖，想起下午在咖啡馆撞见那个女人的瞬间。她坐在窗边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手腕间那缕若有若无的香气，像根线，把他整个人都勾住了。

他是个习惯性多想的人，总觉得事情不简单。比如现在，他盯着笔盖上的“M”字母，鬼使神差地用它在手掌心画了个圈。墨水晕开，淡蓝色的印记像个小乌龟，慢悠悠地爬向手腕根部。他想起她说话时微微扬起的下巴，想起她抬手撩头发时露出的手腕，想起那支被她不小心碰落的钢笔，笔尖划过桌面时发出的清脆声响……

林默抖了抖笔，墨水重新聚拢，他又在手腕上画了两圈。三次，不多不少。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像是做了什么蠢事，却又有点……说不清的期待。

跟什么似的。

他别扭地转过头，看向窗外。凌晨两点的城市，霓虹灯惨白惨白的，把路边的垃圾桶都照得像救死扶伤的圣人。林默打了个哈欠，把笔塞进包里，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，准备记点什么。

“女人，香气，咖啡馆，‘M’字母，中性笔……”他敲下几个关键词，看着屏幕发呆。他觉得自己像只被蜘蛛网缠住的猫，动弹不得，满脑子都是那股子该死的香气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他助理发来的消息，问明天会议的资料准备好了没。林默回了个“已备好”，手指停顿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：“麻烦你自己去拿。”

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这个念头，大概是觉得烦躁吧。助理总是这么马马虎虎，他要是再耽误他时间，下次就让他自己去找其他合作方了。

发完消息，林默关掉手机，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脑子里却翻江倒海似的，全是那个女人的影子。他甚至能想象出她皱着眉的样子，虽然他连她全名都不知道。

真麻烦。

林默皱起眉头，挠了挠头。他觉得自己有点蠢，非要去追什么香气，像只追着尾巴打转的狗。可那股香气就像个玩笑，专挑他不注意的时候飘过来，勾着他的神经。

他睁开眼，发现窗帘缝隙透进来一丝微光。时间好像快了不少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穿衣镜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却疲惫的脸，摸了摸自己刚画完“乌龟”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