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合同又翻了一遍，密密麻麻的小字几乎要贴到眼皮上。她盯着“林薇”两个字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又闷又堵。笔杆在她手里抖得厉害，几次差点摔在地上。

“王浩，你认真的？”她终于抬起头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对面的男人终于放下手里的文件，合上笔记本电脑。王浩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：“薇薇，你说呢？”

“我们……离婚吧。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连自己都觉得意外。

王浩挑了挑眉：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“我再说一遍，王浩，我们离婚。”林薇不怕他生气，也不怕他怎么样，她只要一个解脱。这三年，她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活着，麻木，空洞，连哭都没眼泪了。

“林薇！”王浩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指着她的鼻子，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你让老王我怎么见人？”

“我让老王见人？”林薇苦笑一声，“我不是老王的人了。王浩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在这家里过得是什么日子？”

王浩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，他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确实没想过，林薇这三年的日子是什么样。他只知道，他忙，他很累，他需要一个人照顾家里，所以他娶了她。

现在，她想要离开，他当然不同意。

“薇薇，我知道你委屈，但是……”王浩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林薇打断。

“我知道委屈，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我受够了。王浩，你告诉我，你真的爱过我吗？哪怕一丁点？”

这个问题像一把刀，狠狠地刺进王浩的心里。他沉默了，眼神躲闪，避开了林薇的目光。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冷得发抖。她早就知道答案了，只是她不想再自欺欺人了。

“好，王浩，我明白了。”林薇收拾起桌上的东西，眼泪无声地落下来。她不想哭，可是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怎么也停不住。

王浩看着她，心里一阵绞痛。他想要阻止她，想要抱住她，告诉她，他回来了，他可以给她幸福。

但是，他已经错过了。

“薇薇……”王浩的声音嘶哑，“别这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