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合同上那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字，感觉眼皮都要睁不开了。她攥着笔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笔尖在纸面上划出的线条却歪歪扭扭，像极了她此刻混乱的心绪。周劭辰就站在她身侧，背对着她，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，但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压迫感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，将她死死地罩住。

“薇薇，别这样。”周劭辰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磁性，“签了，以后你好好照顾自己，我……我会给你一部分赡养费。”他的侧脸线条完美，却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陈述一件极其普通的事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心头的恐慌。她知道，自己现在签或者不签，都改变不了什么。周劭辰的脸色阴晴不定，表露 emotions 的方式稀少得可怜，喜怒哀乐在他那张俊美得不像真人的脸上，似乎都失去了意义。可即便如此，她还是觉得心口堵得慌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，一身沉甸甸的罪恶感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你……真的会给我赡养费？”她下意识地问道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
周劭辰沉默了一下，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太过幼稚，但他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嗯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，新鲜的希望像燎原的野火一样在她心里疯狂燃烧。她知道周劭辰不是什么好人，可她不信他能做得这么绝。她咬着嘴唇，目光落在那几个关键字眼上，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。

“劭辰，我们之间……” 林薇犹豫着开口，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是质问他对她这些年是怎么做到的麻木不仁？还是控诉他对这个家是怎么的漠不关心？

周劭辰像没听见她的声音一样，目光落在窗外某处，语气淡然：“签了，然后我们各走各的路。”

林薇的心彻底凉了半截。她原以为，周劭辰会像她期待的那样，对她恶语相向，或者提出更过分的要求。可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像是在给她施压，又像是在给她最后一次机会。

她知道，自己不能再犹豫了。她看着合同上的签名处，第一次觉得那么刺眼。她慢慢地抬起手，颤抖着在签名处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