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抖，离婚协议书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她盯着周劭辰站在门口的身影，那身剪裁利落的西装，挺拔得像根道钉子，扎得她心头发慌。烟灰缸还滚在地上，烟蒂烧得那圈黑点，像个难看的鬼画符。

“签了。”她咬着唇，声音又轻又哑，像只受了惊的麻雀。

周劭辰挑眉，没动，就那么站着看着她。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还有香烟燃尽的细微“噗”声。林薇手心全是汗，指尖冰凉，抓着那支已经烧到过滤嘴的烟，怎么也抠不下来。

“不舒服？”周劭辰突然开口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。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温度，像看着条死鱼，可偏偏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她绞着手指，“我……”

“签了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打断她的话。语气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，“我送你走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不是为了什么感情，就是单纯觉得委屈。从昨晚开始，这个男人就消失无踪，像人间蒸发，让她连哭都没地儿哭。今天回来，就这么轻飘飘一句“签了，我送你走”，连个解释都没有。

该死的，这里还是他们结婚五年，唯一装修过的房子。地板是地毯，沙发是真皮，墙上挂的画是她挑的……现在全都要被她烧毁，或者更糟，被他拿去当垃圾处理。

“烟……还抽。”她慌乱地指了指地上的烟头，眼神飘忽，“你别……”

周劭辰弯腰捡起烟，顺手在她面前掐灭。火光一闪，映着他薄唇紧抿的线条。他把烟蒂扔进垃圾桶，转身，腿长一步跨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林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昨晚的快乐时光，不记得了？”周劭辰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，“还是说，我只配在你最难过的时候，给你一张离婚证？”

林薇脸“唰”地就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怎么知道……昨晚她哭着求他别走，他一开始没应，后来又突然回来了，在她身上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。那些事，她连闺蜜都没敢说，他……他怎么知道？

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