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终于烫到指尖，林薇猛地一缩手，火星子溅在离婚协议书上，烧了一个小黑点。“该死！”她低声咒骂，伸手想把那团黑点擦掉，可手抖得厉害，刚擦着边缘又停了下来。

周劭辰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，冷冰冰的，像裹了冰碴子：“合同签了，我送你离开。”

林薇一愣，抬头看向窗外。深秋的下午，天色暗得快，霓虹灯都已开始闪烁，映得她眼眶发红。她花了大半个下午，磨了无数次嘴皮子，才从周劭辰手里换来了这份薄薄的离婚协议。可这口气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

她转回头，看向周劭辰倚在门框上的身影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面容冷峻，眼神冷淡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可偏偏，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，似乎……藏了点情绪？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迅速甩甩头，把那点荒唐的念头甩开。

“签吧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干涩，“周总请自便。”

周劭辰没动，只是静静看着她，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。“抽什么烟？”他忽然问道。

林薇手一抖，烟灰掉在指尖，烫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“不……没什么。”她下意识想把手缩回去，却被周劭辰的目光钉在原地。

“身体不舒服？”他声音里似乎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，“我们离婚了，以后不必再节俭。”

林薇心里一紧，白眼差点翻到天上。什么叫不必再节俭？她为了离婚费了多大的劲，周劭辰心里没数吗？只是，现在不是较劲的时候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避开他的目光，低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周劭辰接过协议看了看，又递还给林薇：“拿好。”

林薇没接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。“周劭辰，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真的……一点都不后悔？”

周劭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“后悔？”他轻轻反问，“你欠我的，还没还清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脸上血色尽失。她知道，自己这次彻底输了。哪怕只是为了离婚，她还是输得一干二净。

“晚上……我让司机来接你。”周劭辰又补充了一句，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