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吸了一口烟，眉头皱得死紧。烟头在指间烧得发烫，烫得她指尖发麻，可她就像没感觉似的，继续抽。离婚协议书摊在面前，纸上的字看得她眼花，可每一句都像刀子，割得她心口生疼。

「周劭辰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」她在心里骂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五年的婚姻，最后落得这么个收场，真是可笑。

墙上的钟指针咔嗒咔嗒响，一下一下，像在嘲笑她的狼狈。八点了，周劭辰一个电话都没打回来。是忘了？还是……根本就不在乎？

林薇猛地掐灭烟头，烟灰掉在纸上，像一滩乌云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散乱，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烟熏色。她照了照茶几上的镜子，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圈发黑，眼神空洞。

「林薇，你到底想等多久？」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在客厅响起。

林薇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烟雾缭绕中，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闯入视线。

周劭辰。

他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肩宽腰窄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只是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。他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眉头微蹙，显然是刚从公司赶回来。只是，他那双总是带着一丝淡漠的眼睛，此刻看过来时，却像带着某种探究和……不易察觉的关心。

林薇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周劭辰回来了？怎么突然回来了？

客厅里的烟雾仿佛凝固了，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周劭辰往前走了两步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「一个人抽到这个点。」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林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靠在沙发背上，警惕地盯着他。「你……怎么回来了？」她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不是害怕，而是……一种莫名的情绪让她说不出话来。

周劭辰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目光扫过桌上的烟灰缸，又落在那份摊开的离婚协议书上。他的眼神冷了下来，语气也变得有些冷。

「林薇，那是什么？」他问。

林薇的心一沉，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离婚协议书往他面前推了推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「周劭辰，我们……离婚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