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哆哆嗦嗦地爬起来，裤裆里那点儿暖气全没了，透心凉。旁边那哥们儿脸都冻成纸板了，估计真挺不过今晚。老王心里发毛，赶紧拍拍他：“大哥，大哥，你咋了？咱得赶紧找地方暖和暖和！” 可他也管不住自己哆嗦的手，好不容易摸到那哥们儿的手，硬得跟块石头似的，凉飕飕的。老王咬咬牙，把自个儿冻得发烫的棉袄脱下来，往那哥们儿身上盖。“大哥，就算是个伴儿，也总比一个人冻死强！” 他自个儿剩件单薄秋衣，寒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裸露的皮肉冻得生疼。老王跺跺脚，想起老村长的话：“天寒地冻，出门如履薄冰……”可现在，他连履都摸不着。 正发愁呢，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，还能听见人喊马叫的。老王眼睛一亮，赶紧推醒那哥们儿：“快！有救了！” 那哥们儿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看见了鬼。“谁……谁啊？”他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 老王也顾不上那么多，招招手喊道：“来人啊！救命啊！咱们迷路了！” 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几个黑衣人翻身下马，把老王他们团团围住。为首那人身材魁梧，脸上有一道刀疤，扫了老王一眼，冷冷地问：“你们是干什么的？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头皮答：“咱们……咱们是赶路人，迷路了！” 那刀疤脸冷笑一声：“迷路？哼，我看你们是故意躲在这荒郊野岭的！” 老王心里一沉，这阵仗，指定是冲他来的。他想起那事儿——头天晚上喝多了，ẳng唧就睡在路边了，后来就被人抬到这儿。这帮人，八成是冲他那点家当来的。 刀疤脸左右张望了一下，没发现别的动静，这才转回头：“把你们身上值钱的说说！” 老王看着他阴恻恻的眼神，咽了口唾沫：“钱……钱都给丢了……就剩这几件衣服！” 刀疤脸眉头一皱，伸手就要摸老王口袋。老王连忙往后一缩，死死护住怀里那点儿家当——不过是个干瘪的馒头和半壶水，可那是他全部家当啊！ “滚蛋！”刀疤脸连人带馒头一起踹飞出去老远。老王一激灵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那馒头连皮都没能剩下，碎了一地。 老王看着地上那几瓣馒头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咬咬牙，弯腰捡起来，攥在手里，冷得直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