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了缩脖子，靠在冰冷的墙上，嫌弃这间破屋连个暖气都没有。客厅里那台老得掉渣的吊扇吱呀呀转着，吹出来的风除了热乎点，剩下的全是灰尘味儿。

“操，”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“早知道就老老实实听小李的，拐老二道街去了。”

几天前，王磊在旧货市场淘了个便宜货，据卖家说是某大开发商早年用剩的样品，带着图纸和一堆零件。王磊一看，眼睛都亮了，这玩意儿放对地方，少说也值几个钱。他兴冲冲跑回来，准备晚上琢磨琢磨怎么改装改造卖点钱。

结果，出门往老二道街走，顺眼看见老大道上有个修鞋摊子，生意火爆得不行。王磊脑子一热，想上去瞅瞅热闹，结果就在那两道街的岔路口站了半天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，越瞅越觉得老大道那边肯定有啥门道。

“嘿，王哥，缺帮忙不？”一声吆喝把他拉回神。王磊抬头，看见小李正叼着烟靠在对面墙上，手里还拎着个工具箱。

“没事儿，忙呢。”王磊把烟头往地上磕了磕，用脚碾灭。

小李咧嘴一笑：“哟，淘到宝贝了？晚上有空不？哥几个集体撸串去。”

王磊想都没想就拒绝了，他心里正盘算着那个样品。谁知道刚一踏出老大道，迎面就撞上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，手里的篮子差点掉地上。

“哎呦！”大妈叫了一声，王磊连忙站边道，“大妈您慢点。”

没想到，这话一说，那大妈突然拉住他：“小伙子，你是干啥的？看你这行色，也不像正经生意人。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但还是尽量镇定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哦，”大妈点点头，像是想到了什么，“我听说西边老小区里搬来了个新住户，你找他是不是？他叫张强，那家伙心黑手辣，你们小心点！”

王磊一愣：“啥？张强？他……他怎么你了？”

“我哪儿知道啊，”大妈摆摆手，“就劝你们这帮外来的，别惹事儿。那家伙不好惹，前两天还把隔壁老刘的狗给扔河里了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张强？这名字他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。他隐隐约约记得，当初他在老二道街转悠的时候，好像也碰到过同样的人，说是认识张强，劝他别去西边老小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