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是跟王磊过不去，哗啦啦地砸个不停。屋里黑漆漆的，他缩在旧沙发上面，感觉像块发霉的抹布。手里那袋东西沉得要命，压得他手掌心都发痒，汗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滑，黏糊糊的。

王磊心里那个急啊，就跟猫爪子挠似的。他本来该拐进老二道街那家当铺，那边有个相熟的掌柜，或许能帮衬点。可那天在巷口看到个卖烤红薯的，火光映着人家笑得跟朵花似的，他那脑子一热，左转进了老大道。这一转，麻烦就跟脚底板沾了胶水似的，死死黏了上来。

今儿一早醒来，他就觉得事情不对劲。当铺掌柜给他捎信，说昨晚来了伙凶神恶煞的人，堵门口就嚷嚷着要债，吓得他躲在后院不敢出声。王磊一听，头皮“嗡”地一下就麻了。那袋东西，是他走投无路借来的高利贷，日子本就紧巴巴，要是再出岔子，他这日子可就彻底交代了。

就这么想着，王磊坐立难安。他摸出那袋东西，掂量着那分量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突然，他想起老大道上开的那家五金铺子，老板姓李，是个热心肠的老实人。王磊咬咬牙，起身就往外冲。

雨下得更大了，王磊冲进雨里，感觉雨水跟小刀子似的往脸上刺。他没打伞，也知道撑伞是自个儿跟自个儿过不去，反正跑路也用不上。他光顾着往前冲，脑子里盘算着怎么跟李老板说这个事儿。

五金铺子就在老大道中间，招牌上的字都快被雨水冲刷掉了。王磊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焊锡和机油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李老板正拿着个锉刀，琢磨着手里那件零件。

“李哥！”王磊嗓子眼发紧，差点喊岔气。

李老板闻声抬头，立马放下锉刀：“哎？小磊，怎么了？脸怎么这么沉？”

王磊赶紧把那袋东西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李哥，我有麻烦了……我借了高利贷，那个债主昨晚找人堵了当铺掌柜，这……”

李老板听完，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。他放下工具，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：“走，跟哥说。”

王磊就着雨声，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李老板说了。李老板听完，沉吟了片刻，然后拍了拍王磊的板子：“甭慌，有哥在，咱们一块儿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