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走出民政局，外面阳光挺晒，她下意识眯了眯眼，盯着地面上的裂纹看。离婚证攥在手心，薄薄的纸张却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林晚压了压身上的廉价连衣裙，裙子的布料磨得她后背有些疼，但比起昨天那场羞辱，这点疼不算什么。

她没顾上停车，拎着那只快散架的行李箱就往出租车上跑。后座空间狭窄，她刚一坐下，行李箱的轮子就硌到了她的脚踝。林晚皱着眉，还是没想起来换只手去拉上拉链，就这么歪在车窗边，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发呆。

「林晚，你到底在发什么呆？」司机回过头，镜片后的眼睛不耐烦地瞪着她。

林晚没应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离婚证上的字她能倒着背了，可现在看着反而什么都不明白。妈说养女抢走了所有，结果她亲爸在她离婚的当天就出了车祸。警察说可能是酒驾，林晚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出租车在市郊最破旧的停车场停下。林晚摸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司机连找都懒得找，直接扔到副驾座上。林晚把钱塞进兜里，拖着行李箱往小区门口走。这里是她曾经住过的别墅区，现在却只剩下她一个租住在最便宜单元楼的孤魂野鬼。

推开单元门，林晚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楼道里贴着的广告。某个房地产公司为了招租，把整面墙壁都贴满了宣传单。其中一张她眼尖地瞥见，上面赫然写着「五百万买下的妹妹，你们猜怎么着？」林晚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闷得发疼。她攥紧了行李箱的把手，没敢再往里走。

拿出手机，林晚点开那个哥哥们给她注册的私人号码。五个未接来电，四个是二哥，一个是大哥。她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最终还是没按下。二哥 verb ，她记得他今天约她吃饭，明明说好的，却因为养女临时喊他去医院，她就来这儿被羞辱了。

林晚走进楼道，打开自家的门。房间里乱糟糟的，养女走的时候没带走什么东西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亲妈提前扔了。她踢掉鞋，瘫坐在沙发上，拿出离婚证又看了一遍。

「晚晚，你回来啦？」一个温柔的女声突然在耳边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