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抖，键盘上的稿纸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她没工夫踩，也没心思捡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小王，眼里的红血丝更明显了。

“闪？”小王缩回手，往后一靠，“我寻思不是吧？这都加到半夜了，你走不了啊。”他指了指表，“瞅瞅，才十一点。”

林薇扒拉了两下眼皮，把脸转到屏幕上，代码行跟蛇一样扭来扭去。她根本不知道小王说了啥，脑子里全是白茫茫一片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加班，加到她觉得自己快成非人形态了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小王看她那怂样，倒也不好再劝，自顾自打开了外卖软件，“薇姐，要不我给你点篇宵夜？麻辣烫怎么样？加份香菜豆腐，你的老爱。”

林薇才没工夫理外卖。她发现屏幕上的一个地方出了点小毛病，像是逻辑冲突，但又不太确定。她立刻点进去，改了几行，按回车，跑起来。

“啪！”又是一声脆响。

那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。旁边键盘敲得带风的小张给顿住了，扭头看林薇：“又卡了？这破系统，用着用着就抽风。”

林薇没吭声，盯着屏幕看。代码跑出一条奇怪的报错。她眉头皱起来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，一行行注释，一行行调试。

小王的外卖倒是送来了，滋啦作响地放在她桌上。林薇闻了闻，一股子麻辣鲜香，但实在没心情吃。她把外卖往旁边一推，耳朵里全是键盘声，一会儿是自己的，一会儿是隔壁小张的。

结果刚过半小时，更大的动静来了。

“林薇！你干啥呢？！”技术部总监老刘踩着高跟，好远就看见了林薇桌前的混乱，冲过来的时候差点被桌脚绊倒，“代码乱成狗毛堆了！你跟我说你改了半天？！”

林薇猛地站起来，差点被椅子绊倒。她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多了好几个面孔，都是些不认识的新同事。老刘指着她桌上的东西，脸都气白了。

“刘总监，我……”林薇正想解释，一个细声细气的小姑娘开了口，站在角落里，手里还抱着一盒没拆封的文件。

“刘总监，是林薇姐在调试系统，我刚刚……”小姑娘怯生生地递过文件，“这是新来的文档，林薇姐在研究。”

老刘这才注意到那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