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冠英越想越气，把酒囊往地上一摔，囊里的酒撒出来几滴，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 brown 的痕迹。“这帮兔崽子，误了事别想活着离开！”他跺了跺脚，裹紧了长衫，朝江边那群蹲着的脚夫吼道：“发什么呆！去催催船家！再磨叽，你们几个的工钱都别想要了！”脚夫们互相瞅了瞅，有胆大的回一句：“小爷，咱们也是催了，那船家说风大，撑不住了，这江上波涛大，硬撑怕把船掀了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陆冠英啐了一口，“我不管他什么风大浪急，只要船能动，就得给我动！再不动，算了，咱们改道去！”说着就要走开。旁边一个年长得多的脚夫赶紧往后拉住他：“陆爷，使不得使不得。这船要是真走了，咱们可咋办？这会儿离杭州城还有段路呢，走了可回不来啊。”

陆冠英斜眼看了他一眼：“回不来？那也得走！总不能陪着他们干等！”正说着，那艘客船终于晃晃悠悠地朝岸边飘过来了，船头上立着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姑娘，年纪不大，约莫十七八岁，梳着双丫髻，正望着岸上发呆。

姑娘看到岸边的人，眼睛一亮，朝这边挥了挥手。“嗐，来了来了！”旁边一个脚夫高兴地喊道，“那小姐可是等着我们呢！”

陆冠英顺着脚夫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那姑娘站在船头，纤弱的身躯在风中摇摇晃晃，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。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衣，腰间系着一条白带，把她的纤腰衬得格外明显。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几缕发丝贴在雪白的脸上，显得有些不修边幅，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美。

陆冠英心里微微一动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这姑娘一看就是些没见过世面的，站在江上这么久，不冷吗？他皱了皱眉，朝船上一招手：“小姐，都等久了，快上船吧！”

那姑娘听到有人喊她，连忙理了理衣裙，朝这边快步走了过来。她走到岸边，看着陆冠英，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感激：“这位小哥，多谢您等我们。我是穆念慈，这是家父的书信，想送给在下的结拜大哥郭啸天，不知能否帮忙送到？”说着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递给陆冠英。

陆冠英接过油纸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书信，边角已经磨损，显然是被人翻看过好多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