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趴在桌上，下巴搁着手里，卷子上花花绿绿的公式像一群跳广场舞的大妈，摇得她眼晕。教室里吵吵嚷嚷的，课间操的音乐声还跟没停似的似的。同桌许言那闷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，特自然地就把她的魂勾过去了。

“林薇，笔记……” 许言伸手，手心摊着，那页不见的笔记原样躺在上面，皱巴巴的，旁边还沾了点灰。林薇眼皮子都没抬，嫌弃地“嗯”了一声。许言嘿嘿笑了声，声音傻得跟小学生似的，伸手在林薇肩膀上拍了两下。

“薇薇，你这几天怎么老走神啊？我都觉得你上课没怎么看黑板了。” 许言一边说着，一边回头跟前面几个女生挤眉弄眼，那几人立马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，叽叽喳喳讨论起来。

林薇终于把头抬起来了，有点不耐烦：“我说许言，你这人能不能别总跟着我转？笔记弄丢了，自己解决去。”

许言脸涨得通红，眼神躲闪得不自然。他是个老实人，虽然平时比较迷糊，但讲义气。林薇转学过来不到一个星期，大部分情况都是许言在照顾她。林薇虽嘴上不说，但心里总惦记着，只是性子直，容易把火撒在他身上。
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找了好久了，还是找不到啊。” 许言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那页上面，还有一道题我卡了很久，我……我正想问你呢。”

林薇这才注意到，许言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，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，让她心里莫名软了一下。她翻了个白眼，还是把笔记推了过去。“喏，拿去。下次别这么不小心。”

许言接过去，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，赶紧塞进书包，还偷偷拍了拍林薇的头，傻乐着跑了。林薇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她低下头，靠在桌子上发呆。

许言这人，就是太老实了。看着就让人想欺负。可他又特别单纯，像张白纸，跟自己面前这个尖酸刻薄的林薇完全不像一个世界的人。明明自己对他也不是很感冒，可每次看到他傻乎乎地依赖自己，又忍不住心软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种纠结的感觉，说实话，挺烦的。她觉得，自己该对他冷淡点，让他学会独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