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强拿着最后几根面条，扒拉进嘴里，眼睛没离开那两个吵吵嚷嚷的年轻人。他不是听不得，是想从他们的话里，寻点有用的资讯。香城变化快，信息灵通很重要。

“卖手机？八万块，啧啧，现在市区里开个小店，租个门面，得多少钱啊？”另一个年轻人接着说，语气里透着羡慕。

“那可不！老李运气好，手气旺。不像我，兜比脸干净，想干啥干啥。”第一个年轻人叹气，声音压低了点，但那点沮丧没憋住，还是泄露了。

阿强心里盘算：开店，卖什么？他想起昨晚在收废品的那个老王，塞给他一张写着电话号的纸条，说是一个老同学在市区开了个小铺子，专门卖五金杂货，缺人手。五金杂货店，门槛不高，关键是得勤快，得懂点货。

八万块，开个小店，听起来诱人，但阿强清楚，自己兜里一分钱没有。指望老王那点关系？可能性不大。得靠自己。他想起自己刚来香城时，睡过桥洞，吃过泡面，那种日子他不想再过。

“老李，你那手机还能卖八万？我看也就是个旧款而已。”第二个年轻人凑近了点，好奇地打量着老李。

“值钱的是渠道！我认识人，能倒腾。这年头，啥都是新的快，旧的就没人要了。 styr!” 老李啐了一口，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口袋，像揣着个宝贝。

阿强猛地吸了口面条，暖意突然涌上头。老李的渠道，如果能搞到，那比卖手机强太多了！一个五金杂货铺，一年到头不愁生意。他可以开店，自己当老板。

“我操……开个小店还不得请个人？天杀的……” 第一个年轻人抱怨道。

“那也得有个本钱不是？老李这次运气好，不然哪来八万块。” 第二个年轻人附和。

阿强没再听下去，他握紧了拳头。钱，得自己挣！开店，得有人带！老王的那张纸条，就是唯一的线索。他决定下午就去找老王，厚着脸皮，求个差事，先在老王店里打杂，挣点钱，攒点经验。

吃完面，阿强走出小面馆，晚上香城的风带着一股热乎劲。他深吸一口，感觉梦想又清晰了一点。他快步走向老王收废品的地方，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，一步一步，踩得格外坚定。

夜色渐浓，香城这座繁华都市的灯火次第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