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铁皮饭盒上，把陆凡尚那点午觉的残梦砸个稀巴烂。他骂骂咧咧地睁开眼，裤腿上已经湿了一大片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早上还是艳阳天，中午就跟老天爷耍脾气似的来了场倾盆大雨。

陆凡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雨水。狭小的出租屋里，一股子潮湿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眉，赶紧打开窗户透透气。雨声太大，窗户开了一道缝，风倒灌进来，吹得桌上的纸巾哗哗响。

“妈的，真是倒霉。”陆凡尚自言自语，弯腰看着自己湿透的裤腿，心里头一阵烦躁。这套衣服还是他上周买的，为了配新买的夹克，想着周末跟哥们儿出去浪一把，结果今天就给毁了。

他趿拉着拖鞋走到衣柜前，翻出昨天换下的那套衣服，刚要换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，陆凡尚皱了皱眉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他接通电话，声音因为刚睡醒有点懒洋洋的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声音尖利，听起来就不怎么友好：“陆凡尚，你终于接电话了？你妈的，昨天让咱们催了多少次，你个死小子就是个骗子！”

陆凡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谁啊？我昨天……”

“别装傻了！”女声打断他，“你昨天不是说要给我们寄那个设计稿吗？现在呢？你说你忙，我们等你消息等了两天！你知道我们损失了多少吗？你个狗日的骗子！”

陆凡尚这才想起来，昨天有个小工作室找他帮忙做一个logo设计，本来以为是个小项目，没想到对方拖延了这么久，还赖上他了。

“那个，是……是有点急事，没来得及。”陆凡尚赶紧解释，“你怎么联系我呢？我这就给你发过去。”

“急事？狗屁急事！”女声很不耐烦，“你最好快点，我们急着用！要是耽误了项目，你拿什么赔？”

说完，女声就挂断了电话。陆凡尚握着手机，有点郁闷。他今年二十五岁，出来闯荡两年了，一直在建筑设计行业混，虽然没什么大成就，但也勉强算的上一个小有名气。最近手头有点紧，前阵子跟家里也借了点钱，本来想等这个项目做了，就能缓过劲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