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铁皮屋的顶棚上，挺大声。林晚缩在屋檐下，看着手里那杯早就不烫了的姜茶发呆。这雨不知道还要下多久，她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冷飕飕的。

前两天才和平分手，男人说得挺决绝，一句不爱了就断了所有联系。林晚嗤笑一声，真是好聚好散，说得轻巧。好聚好散是人家，她现在是 conveniently broken up，没人联系她，她倒成闲人了。

手机都快电量耗尽了，信号时有时无。借来的手机，借电话打回去？她拉倒吧，当初说什么非她不可，现在嫌她烦得要死，林晚算是看透了人。她自认没什么过人之处，但也不至于沦落到被人如此对待的地步。

“咔嚓。”

一声清晰的玻璃碎裂声响起，由远及近，在死寂的雨夜里格外刺耳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昏暗路灯下，不远处似乎有个影子晃了晃，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
怎么回事？谁在那儿？

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这处境，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。她攥紧了手里那杯冰凉的姜茶，慢吞吞地挪了几步，想看个究竟。湿透的布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，在这安静得过分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走近了，借着模糊的灯光，林晚看清了那是个男人。他倒在地上，旁边的摊位一片狼藉，啤酒瓶、菜盆东倒西歪。男人大概喝多了，脸色发白，皱巴巴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空啤酒罐。

刚才可能是想捡东西，脚下一滑就摔了。看样子伤得不轻，嘴角似乎还流着血。林晚犹豫了一下，这人看着挺可怜的，但她是陌生人，找谁都不安全。这铁皮屋附近好像没什么人烟，除非遇到不长眼的，她可没心思惹麻烦。

“嘿！”

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呻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林晚吓一跳，赶紧后退半步。他好像听到了声音，浑浊的眼睛缓缓抬起，看向林晚。

那视线，冷得像冰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直刺过来。

“谁？”男人沙哑地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划过木头，“滚开。”

林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这人喝多了还这么能看人。